第二天一早,石破天就带著一支由二十名顶尖工艺工程师和生產管理专家组成的“突围队”,登上了飞往金州的飞机。
他们没带行李,只带了红花瓣內部制定的上百份工艺標准流程文件。
用石破天的话说:“我们是去打仗的,不是去旅游的。”
与此同时,秦雪的“新材料预研组”也正式成立。
地点没有设在窗明几净的化学实验室,而是搬到了公司最偏僻的一个废弃仓库里。
叶文洁看著满是灰尘的仓库和几张破桌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付成,这就是你说的『最高权限和最宽鬆的环境?”
这位加州理工都敢拒绝的天才少女,对工作环境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。
付成笑了笑,递给她一把扫帚。
“没错。最好的实验室,条条框框太多,仪器太精密,反而会限制你们的想像力。”
“在这里,你们可以隨便折腾。炸了、烧了、淹了,都没关係。”
“我给你们的,是思想上的绝对自由。”
“至於设备,你们列单子,我负责去搞。就算是军工厂里的宝贝,我也给你们借来。”
叶文洁半信半疑地接过扫帚,一旁的秦雪却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了。
作为化学系的才女,她太明白付成的意思了。
越是前沿的探索,越需要“不拘一格”。
当年居里夫人,不也是在简陋的棚屋里炼出了镭吗?
“我需要一台高精度离心机,转速至少要达到每分钟两万转。”叶文洁开口了,这是她的第一个要求。
“我需要全套的玻璃吹制设备,还有高纯度的氢氟酸。”秦雪也提出了自己的需求。
“我需要一台djs-130的终端机,连接到陈默的主机上,方便我隨时进行数据建模和仿真。”叶文洁继续说。
“我需要一个通风橱,功率要足够大,能把一头牛都吸进去的那种。”秦雪补充道。
陈默在旁边的小本本上飞快地记录著,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哪里是搞科研,这分明是要建一个“黑作坊”。
“没问题。”付成一口答应下来,“单子给我,三天之內,全部到位。”
三天后,当一台从军区总医院“借”来的大型离心机,和一套从燕京大学化学系“搬”来的玻璃吹制设备出现在仓库时,叶文洁和秦雪终於相信,付成不是在开玩笑。
一场用“土灶”炼“仙丹”的疯狂实验,正式拉开序幕。
另一边,石破天在金州半导体材料厂,却碰了一鼻子灰。
厂长是个五十多岁、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,姓王。
一见到石破天,王厂长就大倒苦水。
“哎呀,石总工,您可算来了!不是我们不给力,实在是设备老化,工人技术跟不上啊!”
“您看我们这拉晶炉,还是七十年代从苏盟引进的,三天两头闹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