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目標,比之前的所有计划,都更加宏大。
这意味著,红花瓣不能再满足於“赋能”供应商,而是要亲自下场,整合併建立一条完整的產业链。
任飞在听完付成的想法后,沉默了足足十分钟。
“付成,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“这意味著,我们要把公司帐上刚刚实现盈利的那点家底,全部投进去。不,全部投进去都不够!”
“这已经不是一个企业的行为了,这几乎是在扮演一个国家工业部门的角色。”
付成看著任飞:“任总,创建红花瓣的初衷,不就是为了不再被『卡脖子吗?”
“现在,脖子就在人家的刀下。我们是缩回来,等著下一次被卡,还是乾脆自己造一把刀,把对方的刀打断?”
任飞笑了。
他从付成的眼睛里,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火焰。
“干!”
“我这就去京城,去部里!我就不信,整个华夏国,凑不齐一条生產线的零件!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成了红花瓣歷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个月。
任飞带著付成的详细计划书,奔走於京城的各个部委衙门。
他用最朴实也最震撼的语言,向那些领导们描述了红花瓣的遭遇和决心。
“我们不是来要钱的,我们是来请战的!”
“只要国家能给我们政策,给我们协调资源,我们红花瓣,愿意当这个马前卒,为华夏国趟出一条自主可控的半导体生產线!”
他的话,打动了很多人。
在任飞的努力下,一张覆盖全国的协作网络,被迅速建立起来。
辽城特种钢厂,接到了提供高强度无磁钢的任务,用来製造光刻机的机身。
沪市精密工具机厂,负责攻关误差不超过1微米的工件台。
汉江的光学研究所,则承担了所有镜头的研磨和镀膜。
甚至连一家生產暖水瓶的工厂,都因为其在真空技术上有独到之处,被拉进了这个“造芯联盟”。
而红花瓣內部,则更加忙碌。
张伟和林为民教授带领的机械团队,成了“总装厂”。
他们根据付成从脑海里调出的,经过简化的二十一世纪生產线蓝图,日夜不停地进行设备的设计、改造和组装。
郑伊玲的財务部,则成了“特別央行”。
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,精確计算著公司的现金流还能撑多久。
有一天,她拿著一份预算报告找到付成,脸色煞白。
“付成,我们帐上只剩下不到三百万了。如果下个月还没有產品销售出去,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”
付成抱著她,轻轻拍著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