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是对手派来砸场子的。
他还没开口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这位记者先生,关於cmos的理论,最早可以追溯到1963年仙童公司的万拉丝博士和萨哈博士的论文。请问,你是指我们的设计,跟哪一篇论文,哪一个章节,哪一个公式相似?”
眾人回头,只见叶文洁抱著双臂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那个记者顿时卡了壳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叶文洁又说:“至於我们的『蜂鸟一號,它的低功耗唤醒机制,採用的是我们独立设计的『非对称时钟门控逻辑,其核心算法已经申请了华夏专利。如果你能拿出泛欧公司更早的、包含该算法逻辑的公开专利文件,我个人奖励你一万块钱。”
记者满头大汗,落荒而逃。
现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和掌声。
技术上的碾压,比任何市场宣传都更有说服力。
展会三天,红花瓣的展台成了整个展览馆的中心。
来諮询的,谈合作的,甚至想来挖角的,络绎不绝。
陈向东带著他的团队,签合同签到手软。
最后一天,展会即將结束时,一个穿著朴素中山装的中年人,在几位同样低调的隨行人员陪同下,走进了红花瓣的展台。
他没有看那些宣传资料,而是径直走到了hjd-02样机前,久久地凝视著那颗“蜂鸟”晶片。
赵卫东正要上前介绍,被那人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伸手拦住。
为首的中年人绕著样机走了一圈,又看了看旁边“华夏一號线”的构成图。
他突然开口,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这套系统,如果在零下四十度的野外环境下,持续工作七十二小时,功耗和稳定性,能保证吗?”
陈向东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客户?问的问题也太刁钻了。
付成恰好走了过来,他看到了那个中年人,也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年轻人眼中无法掩饰的军人气质。
他心中一动,想起了马智文副院长的嘱託。
付成走上前,平静地回答:“报告首长。理论上可以。我们的『蜂鸟晶片,在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宽温区工作的冗余。但实际表现,需要经过严苛的环境测试才能確定。”
他用了“首长”和“报告”这两个词。
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隨即恢復了平静。
他深深地看了付成一眼。
“有信心就好。”
“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说完,他便带著人,悄无声
然地离开了。
赵卫东凑过来:“这谁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
付成望著那几人离去的背影,轻声说:“一个能让我们真正挺直腰杆的客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