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伊玲伸出手指,按住了他的嘴唇。
“你是做大事的人,想的是星辰大海。我呢,就是给你守好这个家,算好柴米油盐。”
“你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她的眼神温柔。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付成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郑伊玲。
她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,温柔浅笑的妻子。
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红花瓣財务长。
她先是找到了前海市人民银行的王行长,那是之前因为“华夏一號线”项目打过交道的老熟人。
王行长一听要一个多亿的外匯额度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郑总,不是我不帮忙。这个额度,別说我,就是我们省分行行长都批不了,得上报到总行,甚至要惊动外管局的领导。”
“流程走下来,没三个月想都別想。”
郑伊玲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王行长,您先別急著拒绝,看看这个。”
那是一份红花瓣与西郊研究所签订的“长城计划”后续合作意向书,上面盖著鲜红的军方印章。
还有一份,是红花瓣向军方供应“蜂鸟”晶片的採购合同,上面清楚地写著,部分款项將以美金结算。
王行长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王行长,我们这次研发的『泰山晶片,是『长城计划的后续核心项目。”郑伊玲说道。
“这个项目,不仅任总和付成关心,西郊研究所的陈建国总工,每天一个电话催进度。”
“您说,这笔外匯,是不是特事特办?”
王行长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哪里还不明白,这已经不是一笔普通的商业购匯了。
“我明白了!郑总,您放心!我今天就去省里!保证一周之內,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!”
解决了外匯的难题,郑伊玲又马不停蹄地召集了所有大区销售负责人开会。
会议室里,气氛严肃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销售部门改变回款策略。”
“之前为了抢市场,我们允许客户有三个月甚至半年的帐期。现在,不行了。”
“所有新签订单,必须预付30%的定金,货到结清全款。”
“所有歷史欠款,一个月之內,必须清缴完毕。我可以给他们千分之五的现金折扣,但时间没得商量。”
“谁做不到,整个大区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部取消!”
命令一出,下面一片譁然。
陈向东忍不住叫苦:“伊玲,这……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现在市场竞爭这么激烈,华星那帮孙子天天降价,我们还提高付款门槛,客户不跑光了才怪!”
郑伊玲看著他,眼神平静。
“向东,我知道你难。但財务这边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你可以告诉我们的客户,红花瓣正在研发下一代革命性產品。现在支持我们渡过难关的,未来將获得最优先的供货权和最优惠的价格。”
“至於那些只想占便宜,不愿意共担风险的客户,跑了,就跑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