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其下设七堂、七院、七楼,遍布各地分舵,高手云集,专接暗杀生意。
只要七杀令一出,江湖中鲜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可眼下他们追捕楚轻云,却透著古怪。
一来,並非要取她性命,而是意在生擒;
二来,始终遮掩身份,似是忌惮惊动襄王城主楚行天——那位曾叱吒风云的绝顶高手,若再度出山,后果难料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蹊蹺。
倘若他们图谋利用楚轻云的身份谋事,终究绕不开楚行天。
既如此,何必藏著掖著?
正思忖间,耳边传来一声轻哼:“问你什么都不答,还拿著根破笛子玩个不停。”
陈皓斜她一眼,不语,只淡淡回了个字:“哼。”
“你哼什么?”楚轻云瞪眼。
“你以为就你有宝贝?”她撇嘴,“我也有的。”
说罢,竟真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——通体漆黑,光泽內蕴,形制古奇,一看便知非俗物。
她刚欲炫耀,手腕一空,笛子已落入陈皓掌心。
“光天化日,沧海鏢局少总鏢头竟公然抢人之物?!”楚轻云瞠目结舌,仿佛今日才认识此人。
陈皓却不理她,只將那黑笛翻转细看,忽见角落刻有二字:含霜。
他略一转动,楚轻云伸手欲夺,却被他反手藏於背后。
“这一路护你去天曲城,风险不小,你给的三十两鏢银远远不够。
倒是这支笛子,勉强能抵个价,你说呢?”
“这是含霜!你可知它值多少金?”楚轻云咬牙切齿。
“襄王城的小公主,难道不比一支笛子更值钱?”
“你这是趁人之危!”她怒道。
“也可这么说。”他神色不动。
“你……简直脸皮厚如城墙。”
话音未落,陈皓忽然眼神一凝,猛地將她拉至身后。
前方官道两侧,不知何时已立了两人。
左高右矮,一红一白,一老一少。
高的那位身著赤袍,年逾七旬,背脊笔直如松,面色枯黄似腊;
矮的则穿素白衣裳,不过十二三岁光景,身形微驼,唇红齿白,宛如童子。
二人站在一起,恍若阴阳交匯,极端对立,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。
楚轻云指尖一紧,攥住陈皓衣袖,声音微颤:“天童……地叟!”
话音方落,那二人已分立道路两旁,封死了去路。
陈皓轻嘆一声:“两位前辈,可否行个方便?”
“若不行呢?”
“你又能如何?”
二人对答如歌,语调错落。
话音未落,陈皓已將那支暗霜贴唇,笛声乍起——剎那间,天童头颅冲天飞起!
“好手段!”
头颅凌空,竟犹自开口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