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?”
“换上。”
“哦。”楚轻云秒懂——既然无论穿什么都会被认出身份,不如扮作他们自己人,反而是最安全的出路。
此刻的陈皓,临危不乱,思虑周全,一眼看透关键,令人不得不服。
楚轻云心里暗暗点头,嘴上却绝不承认。
只是抱著衣服,她犹豫片刻,低声说:“那你……转过去。”
“?”
陈皓一脸茫然,“干嘛?”
“你……就算是行走江湖的人,也不能看著人家姑娘换衣裳啊,我好歹是个女孩子。”
陈皓轻笑一声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这些繁文縟节?”
“……你该不会真是那种轻薄之徒吧?”楚轻云瞪眼。
“人心难测,”他一笑,“別光看表面。”
“万一你就是呢?”
楚轻云一时语塞,怔了半天,却见陈皓自己已把黑衣直接套在了外头,並未脱换里衣。
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又被他耍了。
“你不早说只是罩在外面!”
她一边嘀咕,一边笨拙地穿戴。
陈皓斜眼瞧她:“他们身上什么污秽没有?贴身穿他们的衣裳,你不嫌脏?”
“我清清白白!才不怕呢!”楚轻云鼓著腮帮子反驳,可身上那宽大黑袍松松垮垮,实在不合身,满脸不情愿。
陈皓走过来,让她坐在石头上,先帮她把裤脚掖好,再用绑腿缠紧。
楚轻云这才醒悟,连忙把宽大的衣袍在腰间绕了几圈,扎紧腰带,顿时身形利落,看不出破绽。
接著,陈皓又取出先前从农户家顺来的两套旧衣,给那两个黑衣人穿上,再將尸体摆成倚坐姿態,分列巨石两侧,远远望去,竟像是两名歇脚的夜行人。
虽然並不能真正骗过所有人,但总比被人发现两具尸体来得稳妥得多。
陈皓手里握著一支烟花筒,目光微凝,若有所思。
这东西是从那两人身上搜出来的,显然是他们用来联络同伴的讯號工具。
“刚才那两个人,是站在这块石头上观望的,对吗?”
他忽然转向楚轻云发问。
楚轻云点头:“嗯,怎么了?”
“天童地叟武功不弱,却死在官道上。”
陈皓语气平静,却带著几分推敲的意味。
“……我知道你功夫比他们强,天下无敌行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