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缓缓放下玉笛,四野死寂,除他二人外,再无活口。
他解开她耳畔穴道: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楚轻云轻轻頷首,声音微颤:“等……等我二叔来了,一切就都稳了。”
陈皓眉梢微动,目光却转向一旁的阴影:“我还以为你早就溜了。”
“我也想逃,可眼前这泼天的机缘摆著,就算要走,也得揣在怀里带出去才行。”
说话之人嗓音阴仄,身形却魁梧如熊,冷笑道:“倒是没料到,沧海鏢局的少总鏢头竟有这般手段。
江湖上从不曾听闻,沧海剑派还藏著一门如此诡异的音杀绝学?”
陈皓轻嘆一声:“你既亲身体会了我的音攻,便该明白——若无真正破解之法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谁说我没有破解之道!”
那堂主话音未落,已自行封住耳门穴,隨即狞笑扑来,气势如虎。
可陈皓望向他的眼神,却像在看一个蠢到极点的傻子。
指尖轻抬,霜寒凝音,律动无声。
剎那间,那人双足爆裂,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,满脸惊愕,神情呆滯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已经封住了耳朵,根本听不见任何声响……为何……为何还会……”
他茫然抬头,只见楚轻云嘴唇开合,却半个字也听不清。
慌忙解开穴道,才终於听见她说:“……你太狡猾了!原来你封我耳门,是在演戏给他看?你什么时候察觉他在暗处窥伺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皓语气平静,“只是觉得,你二叔去追周北辰,这边只剩你一人,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但我始终没听见他靠近的脚步……为防万一,索性將计就计,封你耳门。
他若真藏在一旁,见此情形,定会误以为这是抵御我音功的最佳法门。”
“所以他自作聪明,封住自己穴道,毫无防备地衝上来,反倒一头撞进你设的圈套?”
楚轻云张了张嘴,表情复杂得不知如何形容。
她几乎脱口而出:“你这般阴险,你娘知道吗?”转念一想,这傢伙心眼比针尖还细,要是记仇,回头隨便使个绊子把自己坑进乱葬岗,岂不是冤死了?
那边堂主听完二人对答,顿时怒火攻心,挣扎起身,一口鲜血喷出:“你……无耻至极!!”
陈皓神色不动,只淡淡道:“你中的是我的『八音穿心,若不运功还好,越催真气,死得越快。”
顿了顿,他又问:“若还想多活片刻,不妨说说,七杀堂为何非得抓住楚轻云不可?”
“想知道?那就来阴曹地府问我吧!”
那堂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陈皓脸色骤变,纵身扑去,却终究迟了一步。
那人头一歪,黑血顺著唇角蜿蜒而下——已然气绝。
“我知道七杀堂的杀手惯於藏毒於舌,事败即自尽。
但没想到,堂堂一堂之主,竟也甘愿如此乾脆赴死。”
陈皓眉头紧锁,心中略感意外。
江湖儿女江湖老,年少时不怕天不怕地,刀口舔血换荣华富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