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,我还真得谢谢你那位神秘师父。”
陈皓只是轻轻一笑,不多解释。
“这一趟,確实让我对你另眼相看。”陈正英缓缓道,“人鏢任务本就凶险不断,你却临变不乱;强敌当前,不曾退缩;陷入重围,仍能冷静周旋。
不恃武力逞强,始终以保人安危为先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轻嘆一声:“我儿,真是长大了。”
见陈皓依旧沉默,陈正英略感讶异:“怎么?就没点话要说?”
“我在琢磨该说什么,才能让您觉得,我能做到胜不骄、败不馁。”
“哈哈哈!”陈正英朗声大笑,隨即摇头,“七杀堂眼下自顾不暇,你处置得也算妥当,沧海鏢局正好抽身而退,不必担忧后患。
至於杨伯那边,我会安排,你无需掛心。
如今江湖上沸沸扬扬,都在议论七杀堂如何招惹了襄王城主之女,却没人知道咱们也牵涉其中。
这事,就此揭过便是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神色微敛,“你对敌出手,未免狠了些。
但对方是七杀堂的人,斩草除根也不算错。
只是日后若遇旁人,切记留三分余地。
凡事太尽,缘分势必早尽。”
一番教诲出口,方才的惊惧早已不见,唯余语重心长。
那语气里,既有雏鹰初展羽翼的欣慰,又夹杂著一丝岁月沉淀的感慨。
陈皓郑重点头,直到此刻,心里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这话的意思他已经明白——往后押鏢的机会,怕是不会少了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陈正英到底疲惫,他们比陈皓早回半日,刚才又听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讲述,精神已然有些不支。
陈皓见状便起身告辞,刚走到门口,却被喊住。
“三日后,程府寿宴,你隨我去一趟。”
陈正英笑得意味深长。
陈皓略显无奈,也只能应下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推辞。”
陈正英眯著眼看他。
“不去反倒显得生分。
再说……进城时,我已经见过程素心了。”
陈皓淡淡说道。
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陈正英点点头,“见著素心丫头了?算算也有整一年没碰面了吧?唉,只可惜当初你自己不成器,不然现在两家早该议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