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刀客却冷冷开口:“程家当真是断金刀之后?三合六意刀名震江湖,今日一看,也不过如此。
最后再说一次——交出金丝玉录,否则青龙帮从此在武林中除名!”
……
“刀法倒是凌厉,杀意也够重。”
终於,程老爷子缓缓开口,“阁下刀路奇诡,自成一家,不知师承何门何派?”
那刀客年约三十,身形瘦削,面带病容,听罢只是漠然抬起手中半截断刃。
声音冷得像深井寒冰:“我只取金丝玉录,废话不必多说。
再问一次,若不交出,程家一人,我杀一人!”
“口气不小啊,就不怕吹破了天?”
“说得对!入门即是客,你抬手就毙人命,把天下武者置於何地?这等行径,与邪道魔头何异!”
“依我看,程帮主也不必跟他讲什么道义规矩,这种丧心病狂之徒,何必留情面?”
“退一步讲,那金丝玉录不过是江湖传言,谁能证明它真在程家?”
“对!拿证据出来!若有实据,我们自会评理;若无凭据,仅凭一句虚言就想血洗程门?难道青龙帮就这么任人宰割不成?”
围观眾人此时纷纷发声,看似义愤填膺,可细听之下,真正关心的並非是非曲直,而是那传说中的秘籍是否確在程家!
陈皓神情微动,眸底掠过一抹讥誚。
而那刀客的脸色,则愈发阴沉。
这时,程老爷子平静道:“不错,那东西,確曾在我程家手中。”
话音落下,满场寂静,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人人眼露精光,屏息以待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但如今——我已经把它卖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老爷子莫不是哄我们玩儿?”
“卖给谁了?快说!”
陈正英轻嘆一声,无奈摇头。
陈皓也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那一抹不屑。
这江湖……从来就不讲情面。
杀人?蛮横?
谁会在乎?
所谓正义、道义,在强权面前不过是空谈。
鏢局行走四方,讲究人脉交情,可背后靠的终究是拳头和刀剑。
求的是生计,不是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