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不上楼吃饭是对的,瞧您二位虽说也带兵刃,可分明是出门游歷的公子小姐,万一惹上这些人,可是自找麻烦。”
陈皓眉梢微蹙——这伙计话多且杂,绕来绕去不得要领。
所幸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这些人虽然模样嚇人,倒也没真干出什么事。
每日不过是喝酒吃饭,房钱饭钱从不拖欠,出手还特別阔绰。
至於为何齐聚此地……我们做下人的,哪敢打听?”
说到这儿,他眼珠一转,抬手搓了搓拇指与食指,意思不言而明。
陈皓不多废话,隨手拋出一两银子。
小二接过,用牙轻轻一咬,確认成色后,压低声音道:“我前日给隔壁送水,听见一间屋里有位夫人发火,提到了『鬼木林、『宝物,还有某个人的名字……我耳朵也算灵,但也只听了个片言只语,就被他们发现了,狠狠训了一顿……唉,这群人,真是惹不起。”
训你?活该!
为了一两银子就把主家的秘密往外倒,换我是他们,打断你的腿都不解恨。
陈皓若有所悟,抬手示意小二退下,嘱咐他菜一上齐便速速离开,隨即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“鬼木林?”
程素心微微一怔,低声问道:“可是江湖上传说中那个鬼木林?传闻那地方布有古怪阵法,阴森诡譎,极难进出。
曾有不少武林高手听闻奇事前去探查,却无一人能活著归来。
照方才小二所言,难道真有人从那林子里走出来了?还带出了什么宝物?”
陈皓轻轻摇头:“尚不能断定。”
话虽如此,可街头巷尾的一两句传言,又怎能轻易当真?
近来因金丝玉录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旁的消息几乎都被压了下去。
他也未曾听闻鬼木林有何异动。
“也不能排除,这是有人故意放风,设局引人入套。”
说著,陈皓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倒了一杯,先细细端详茶色,又取出银针轻探,確认无异后,才將一枚清心丹溶入壶中,倒掉头一杯茶,重新斟了一盏,浅啜一口。
程素心见他这般谨慎,不禁莞尔,隨即问道:“那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?”
“暂且按兵不动。”陈皓道,“今夜若无风波,明日便启程继续赶路;若有动静,再视情形决定是否跟上去看个究竟。”
“真要蹚这浑水?”程素心略显迟疑。
陈皓淡然一笑:“越是看似多事,越显得我们无所图谋。”
倘若真携带著金丝玉录,再大的热闹也不会靠近。
而那些暗中窥伺之人,正会因此放鬆戒备——反而能藉此试探出,他们是否確信宝录就在我们身上。
“好罢……”程素心目光落在屋中的床榻上,顿了顿,轻声道:“今晚,怎么安排?”
……
“今晚,怎么安排?”她再次开口,视线扫过那张不宽的床。
陈皓挑了挑眉,双手交叉挡在身前,故作警觉:“你想做什么?”
程素心一愣,旋即笑得花枝乱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