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天图阁从不插手是非,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我就是冲你来的。”祁阳直视著陈皓,“你杀了西海残月岛独孤残唯一的传人——小残刀古千秋,自然要顶替他在《天书奇录》里的位置。
我不找你,还能找谁?”
……
雨幕倾泻,火堆噼啪作响,山神庙前的石像在跳跃的焰光中忽明忽暗。
祁阳立於雨帘之下,神情带著几分探究。
陈皓坐在湿冷的地上,目光却落在燃烧的柴火上,像是在想什么遥远的事。
程素心默默看著这一幕,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波澜。
《天书奇录》,江湖中那本神秘莫测的榜单,虽极少有人得见真容,却不知牵动了多少武林人士的心。
能上榜,几乎是无数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荣耀。
就连青龙帮帮主程飞鹰,也未曾名列其中。
甚至连陈正英那样的人物,都未曾入榜。
而如今,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,竟被天图阁亲自寻上门来,只为录入姓名——程素心心中激动之余,不免也生出几分艷羡。
“西海残月岛?”陈皓终於抬头,望向祁阳,“你说的小残刀古千秋,就是那天在程老爷子寿宴上闹事、出手杀人的那个刀客?”
“正是。”祁阳点头,“此人三十五岁,十五岁便踏入江湖,在西海诸岛间横行无忌。
曾一夜之间斩杀『烽火连城四大海寇头目,之后深入荒古遗蹟,接连挑战各派高手,一生大小比斗一百七十三场。
两年前,被我天图阁西海分支录入《天书奇录》……谁料刚入南山天南地界,就命丧青龙帮程家之手。”
说到此处,他嘴角微扬,难掩一抹快意:“这事传回西海,白炽那老傢伙气得脸色发紫,差点吐血!”
陈皓听著,並未立刻回应,思绪却已飘远。
他记得程老爷子提过,那捲金丝玉录是早年从一场海上交易中所得。
而那夜登门挑衅的刀客,正是自称来自西海残月岛的小残刀古千秋。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这些年,金丝玉录是否一直在西海流转?
可若真在那边流传多年,为何始终无人动作?偏偏一落入青龙帮手中,古千秋便立刻现身?
这真是巧合吗?
念头在脑中绕了一圈,他暂且按下,没有深究。
一则,就算金丝玉录真藏著秘密,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身外之物。
他有系统傍身,堪称最大的依仗,对江湖那些所谓至宝早已看淡。
三天前那场关於缠丝天魔手的纷爭,他察觉无利可图,便果断抽身,不愿沾染半分。
二则,这只是一趟护鏢任务。
东西送到,责任即了。
无论是青龙帮,还是沧海鏢局,与这卷玉录的纠葛,到此为止。
至於背后是否另有隱情,是否牵扯权谋杀局,都与他无关。
唯一需警惕的,不过是途中可能掀起的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