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尚有要务在身……若当眾出手,动静太大,极易暴露行踪,前功尽弃。
正犹豫间,那位一直静坐不动的女子,忽然身形一闪,如燕掠空,径直跃出窗外!
“好轻盈的身法!”
“这姑娘竟会武功?”
“哎哟!快看——太狠了!”
话音未落,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刺破耳膜,久久不绝,听得人脊背发寒。
发生了什么?
陈皓略一思索,隨人群起身凑到窗前,只见街面上十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衣衫染血,呻吟不止。
最惨的是个瘫坐在路中央的年轻人,裤襠一片鲜红,双手死死捂著下身,脸上满是痛楚与绝望。
那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双腿一紧。
而那女子並未离去,反而一把掐住那周家公子的脖颈,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隨即拖著他便朝某个方向走去。
“那是……周府的方向!”
“再厉害也是外乡人,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怕是要吃亏。”
“未必!刚才那一手剑法凌厉异常,周家这次恐怕踢上了铁板。”
议论声四起,陈皓摸了摸下巴,心中已有计较。
眼下该知道的也已知晓,况且楼上的人按捺不住,纷纷下楼追去看热闹。
他也混在人群之中走出酒楼,却没有隨大流尾隨那女子,而是绕来绕去,悄然踏入另一家客栈。
客栈门前人来人往,马车停了一排,正忙乱地装卸货物,几名江湖打扮的汉子围在管事身边低声交谈。
陈皓略一驻足,隨即走上前去:“请问,可是福顺商號的队伍?”
那管事抬眼扫了他一下,神情淡漠,手中帐本翻个不停,语气隨意地问:“想搭个伙?打算走鸿关峡?”
“正是。”
陈皓点头应道。
“身手如何?”
“勉强能应付些场面。”
“成。”管事隨手朝墙角一指,“去那边等著,自有人考校你。
过了关,给一两银子跑腿钱,一道过山。”
“好。”
陈皓应下,神色平静。
他在酒楼坐了半日,为的就是摸清哪些商队近期要动身,才好顺势而入。
凡行商出入鸿关峡,一需本地熟路的嚮导引路,二得请武夫隨行护送。
或许有人不解:既然已买通行情,为何还要费心僱人守卫?
说白了,图个声势!
该交的“买路钱”一分不能少,否则刀枪无眼,免不了一场生死较量。
可即便银子递上去了,也不能真就毫无防备——若被云祥寨那些人瞧出你软弱可欺,哪怕多一口,也照吞不误。
多带几个练家子,规矩守得住,阵仗撑得开,对方掂量一番,觉得动手麻烦、得不偿失,自然愿意放你一马,顺顺利利过关的机会也就大了。
陈皓早盘算清楚,混进一支可靠的商队,借著人群掩护悄然穿行,才是最稳妥、最不起眼的办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