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使软剑的姓古之人,为何能提前识破陷阱,毫髮无伤?
就算他和自己一样,察觉了酒中有异,可看他动手乾脆利落、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,对山寨地形熟稔至极,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早就盯上这里了。
一件是偶然,两件连在一起,那就有文章了。
陈皓推测,那王远八成已被此人收服。
他与三当家旧日有交情,几句言语蛊惑之下,三当家信以为真,便將整支商队引入寨中设宴,趁机迷晕。
而那姓古的则趁乱潜入,孤身仗剑,竟是打算以一人之力,连挑云祥寨七大当家?
这是要一战成名,震动江湖啊?
偏偏自己与他目標一致,都看上了福顺商號,结果莫名其妙被卷了进来。
本想悄无声息混过一关,如今反倒被困在这龙潭虎穴之中。
这叫什么事儿?
陈皓轻嘆一声,世事难料。
別人想靠血战打出名头,跟他本无干係。
但现在麻烦的是,寨內戒备森严,警觉已拉到顶点,想偷偷溜走恐怕不易。
况且他对这山寨內部结构並不熟悉,贸然行动,只怕弄巧成拙。
可总不能缩回牢房,乾等著外面风平浪静吧?
万一那姓古的撑不住,当场败亡,局势岂不更加复杂?
权衡片刻,陈皓还是决定往前看看。
不去也不行——牢房后头就是断崖,无路可退,只能向前。
好在眼前这条路,几乎已被那姓古的用剑劈开,满地尸骸,血跡未乾,反倒清净得很,没什么人把守。
但这点便利並没让他轻鬆多少。
道理也很简单:后山无需设防。
除非轻功登峰造极,否则从那悬崖跳下去,必死无疑。
因此,所有山匪全都集中在前寨,层层布防,堵死了各条要道。
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而在云祥寨最显眼的建筑——祥云楼前,正打得天翻地覆。
只见一道身影在人群间腾挪闪跃,手中长剑寒光四溢,剑气逼人,所过之处,头颅纷飞,惨叫不断。
可这些山匪也不是吃素的,常年刀口舔血,悍不畏死。
更关键的是,祥云楼前还站著几道人影,冷眼旁观,神情阴鷙——正是云祥寨剩下的几位当家。
方才听嘍囉喊话,六当家和七当家已死,可现在站著的却只有四人……
难道还有一位当家混在乱军之中参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