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帮主客气了。”
陈皓略一拱手,神色平静。
“客气个鬼!”
许天龙怒目圆睁,“老子拼尽全力,一招都没撑住,哪来的客气?”
……
陈皓一时语塞。
他对许天龙早有耳闻。
此人行事如其武风,刚猛直接,毫无迂迴。
与青龙帮同处青龙府,偏因一个“龙”字结下樑子,屡次挑衅生事,却总被程飞鹰不动声色化解。
多年来始终屈居第二,难越雷池一步。
此前程飞鹰密信提及天龙帮,陈皓也曾暗中打探、布局应对。
但因对方迟迟未现踪影,加上后来缠丝天魔手一事突发,他金蝉脱壳,甩开了子午剑派、青阳门等追兵,原定计谋也就没了用武之地。
若非今日许天龙出人意料地亲自堵在此地,陈皓原本压根没打算和此人照面。
可没想到,竟是这般性情?
“江湖儿女,立身靠的是一个『信字!”
许天龙猛然转身,怒视身旁帮眾,“开战前老子是怎么说的?谁能贏我手中大刀,任他来去自如,天王老子也不准拦!现在你们倒好,全当耳边风?把我这话当放屁是吧?”
眾弟子被骂得头都不敢抬,一个个喏喏应声,大气不敢出。
许天龙这才转过身,目光上下打量陈皓一番,忽而长嘆一声:“我跟程飞鹰斗了半辈子,连你爹陈正英也交过手。
如今却被陈正英的儿子、程家未来的姑爷打得差点起不来,这一仗,我认输!你本事在我之上,走你的路,没人拦你!”
陈皓嘴角微扬,抱拳道:“多谢许帮主成全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……许帮主误会了,在下与程帮主並无婚约,那桩亲事早已作罢。
还望您日后慎言,莫要误传,坏了程家小姐清誉。”
“不是程家的未来女婿?”
谁也没想到,这句话竟像火星撞了乾柴,许天龙猛地瞪圆双眼,隨即仰头“哇哈哈哈”连笑三声:“小傢伙,那你来当我女婿怎么样!?”
“……?”
陈皓一愣,脑子瞬间短路。
他本以为许天龙虽莽,却也有几分城府,如今看来,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?
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子古终於忍不住,偏过头去掩嘴偷笑——任你智计百出,碰上这等浑人,照样束手无策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皓才缓过神,乾咳两声:“许帮主,在下年纪尚轻,尚未考虑婚配之事……”
“呸!”
许天龙当场翻脸,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?你若真没这念头,那和程家大小姐的婚事怎么传得满城风雨?武灵城里,谁不知道?”
陈皓顿时语塞。
难不成要直言自己厌恶旧式联姻,追求自由择偶?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,怕是更惹麻烦。
许天龙却不容分说,认定陈皓默许,当即开怀大笑:“妙啊!都听好了!从今往后,沧海鏢局总鏢头陈皓,就是我许天龙的准女婿!以后见了他,统统得叫一声『姑爷!谁敢怠慢,老子扒了他的皮!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!!!”
一眾天龙帮弟子齐声应和,整齐划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