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是苏子古淡淡提醒:“叫你呢。”
“……”
他勒住韁绳,脸色阴沉地望著来人。
那人一路小跑上前,满脸堆笑:“姑爷莫怪,我家帮主交代了,这一路上凶险不断,您可得保重自身。
千万別还没进门做咱天龙帮的乘龙快婿,就先折在半道上了。”
“劳许帮主掛心。”陈皓咬牙挤出几个字,脸皮都在抽搐。
苏子古低头抿嘴,肩膀微微颤动。
那人又道:“另外,帮主还让我带句话——近来江湖风向不对,像是有人在背后搅动风雨,姑爷您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这话倒是出乎意料。
陈皓拱手致意,那人恭敬作揖后转身离开。
陈皓望著那人的背影,转头看向苏子古。
苏子古略一思索,低声道:“刚才你与许天龙交手之际,確实有几道目光藏得极深,不怀好意。”
陈皓摸著下巴,神情凝重,但此时多思无益,索性扬鞭策马,与苏子古並肩而行,继续朝著小天池苏氏的方向奔去。
一路疾驰至黄昏,天色渐沉,人尚精神,马已疲乏。
二人寻了个林边空地停下,拴好马匹,升起篝火。
陈皓从怀里摸出干硬的麵饼,用木棍穿了架在火上烘烤。
苏子古也取出水囊喝了一口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陈皓脸上:“这一下午,太平静了。”
“今日平静,明日未必安稳。”
陈皓淡淡道:“再过一日便要穿过青竹林了,是福是祸,全看这一遭。
出了那片林子,便是小天池地界——你们苏家的人纵然再迟钝,也该到了。”
说著,他顺手將一块粗粮饼扔给苏子古。
这人面相秀雅,眉目如画,倒像是哪家闺阁小姐,可接过干硬的饼子却毫不嫌弃,张口就啃,嚼得津津有味。
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谈著,忽然间,陈皓神色微动,目光朝远处一瞥。
片刻之后,苏子古才隱约听见风中传来的脚步声,心头一震,不由看向陈皓——自己竟比他慢了半拍!此人內力之深,究竟练到了何等地步?
不多时,一道身影自林间掠出,几个起落便已立於二人面前。
那人落地不语,径直大咧咧坐下,抬手朝陈皓一伸:“拿来!”
“……拿什么?”
“你的武功名號!”
来者语气不善,火光映照下,脸上明明怒气腾腾,眼底却透著几分委屈。
不是旁人,正是天图阁的祁阳!
那一夜山神庙中,陈皓“中毒”媚血情思绕,祁阳断定其必死无疑,黯然离去。
谁知这位陈兄根本毫髮无伤,不仅戏弄了整个江湖,更把他也耍得团团转。
此刻登门索要功法名称,倒也说得上理直气壮。
苏子古看看陈皓,又瞧瞧祁阳,默默闭上了嘴。
祁阳转头打量他一眼,苏子古本能地皱眉防备,却见对方眼中並无寻常男子见他容顏时那种轻佻之意,反而流露出一丝讚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