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温文一笑,“二位也可这般称呼。”
“树叶的叶?”苏子古问。
“是深夜的夜。”夜公子笑道,“倒是不知,那三十二骑,是衝著二位来的,还是冲我来的?”
苏子古伸手一指陈皓:“他的债,他的事。”
陈皓嘆口气:“说得跟你毫无瓜葛似的。”
苏子古轻笑:“我说让你把东西交给我,你偏不肯。”
“我是走鏢的。”陈皓正色道,“一诺千金,岂能轻易推脱?”
“所以啊,麻烦还是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已然隱隱震颤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踏破夜寂。
来者清一色青衣佩剑,男女皆有。
为首之人年过五旬,长须飘动,面色冷峻,眼神如刀。
见到陈皓一行人后,那群人纷纷翻身下马,在领头者的示意下,步行向前而来。
“谁是陈皓?”
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冷声发问。
陈皓淡淡扫了他一眼,隨即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,语气微沉:“常听人言,青阳门一代不如往昔,我原以为不过是流言蜚语,今日一见,方知所传非虚。
卓掌门亲率弟子,竟是这般不懂礼数、不修品行的做派?”
为首之人脸色骤变,狠狠剜了那开口的年轻人一眼。
那人面色涨红,却仍怒目盯著陈皓,满是愤恨。
“沧海鏢局的少总鏢头果然口舌伶俐。”
一侧站著一位三十上下女子冷然开口,“年纪轻轻,见了长辈竟安坐不动,毫无敬意,你心中可还有我青阳门的存在?”
陈皓將视线移向她,唇角微扬:“想必是『青阳三仙中的云中仙古青彤吧?剑中仙卓不凡,云中仙古青彤,还有一位酒中仙不知今在何方?”
“与你何干!今日来此,並非与你敘旧论道!”
古青彤冷笑一声,“金丝玉录乃江湖重器,岂容儿戏?陈正英也太过轻率,竟交由你这后生护送。
一旦有失,天下动盪,你担得起这份因果吗?速速交出,由我青阳门亲自送往苏前辈处,才是正途!”
陈皓神色略显古怪,转头看了眼苏子古,见对方默然无语,只得轻嘆摇头:“诸位若真想要金丝玉录,也无不可——只管凭本事从我手中夺去便是。”
“荒唐!”古青彤怒极反笑,“我青阳门乃名门正统,岂会行强抢之事?你身份低微,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?別说你,便是你父亲陈正英亲至,也不敢如此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前人影一闪,下一瞬,陈皓已赫然立於面前!
“什么?!”
古青彤大惊,急忙拔剑,然而剑尚未离鞘,便被陈皓一掌拍回剑格,紧接著手腕翻转,左右开弓连摑十余记耳光,乾脆利落。
等她回过神时,双颊早已高高肿起,血丝自嘴角渗出,头脑嗡鸣,只颤手指著陈皓,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“屡次辱及家父之名,你也配提他的名字?”
陈皓面色阴寒,不再看她,而是直视卓不凡:“卓掌门若真想要金丝玉录,儘管动手便是。
何必纵容门下狺狺狂吠,如犬扰人清静?”
“放肆!!!”
卓不凡怒喝而出,眼中几乎喷火:“这就是你们沧海鏢局待人的规矩?”
“我沧海鏢局如何行事,从未像青阳门这般虚偽不堪。”
陈皓冷冷道,“明明覬覦宝物,偏要假託大义,表面道貌岸然,背地里尽使些卑劣手段,简直令人作呕。
三百年前,青阳子一剑斩青山,何等豪气凌云?谁曾想如今门风败坏至此!武功不见精进,心术反倒比邪门外道还要阴损。
卓掌门,恕我直言——好自为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