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皓只是静静取出那支含霜笛——
清越笛声裊裊升起,如丝如缕,正欲借西海秘传身法脱身的那人,忽然察觉体內真气飞速流逝。
紧接著,一抹血痕毫无徵兆地自心口迸裂!
他身形一僵,缓缓回头,望向陈皓。
眼中光芒已然黯淡,仿佛风中残烛。
陈皓轻嘆一声,將含霜收回怀中:“你已中我『天龙八音,十步之內,断无生路。”
“天龙八音?”那人眼角微颤,“南域武学,竟也有此等绝技……但你先前破我傀儡之术,用的究竟是何功法?”
“这不归你知晓。”
陈皓迈步前行,不再多看一眼。
那人望著他的背影,低声道:“即便你们天南躲过了蜃楼盟,也未必能长久安寧。”
陈皓恍若未闻。
那人又道:“蜃楼盟不过是西海一隅的小势力,下次再临南土的,恐怕远非今日这般阵仗!你若愿意——”
话未说完,陈皓终於驻足,回首一笑:“那又与我何干?”
“你——!”那人愕然。
陈皓却已离去,毫不停留。
“……十步之內,必死无疑?”
原地站立不动的那人,沉默片刻,忽地咬牙:既然走十步会死,那我不动总行了吧?
內力虽尽,但他尚能跳跃、腾挪!
他试著蹦跳前行,前五下安然无恙,心头稍安,谁知第六次跃起时,一股狂暴之力骤然在经脉中炸开!
如江河决堤,势不可挡!
他面色剧变,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,整个人便轰然爆裂,化作漫天猩红血雾!
他以为不动便可避劫,妄图钻这门道的空子。
却不知,“天龙八音”並非以步数定生死,而是隨气血运转引动杀机。
常人行走十步足以催发,而他这般剧烈跃动,不过五次,便提前引爆了体內潜藏的劲气。
身后那声轰响,陈皓听到了,却未曾回头。
此时他眉头深锁,目光落在苏氏外事堂那片混战之中。
蜃楼盟来者虽非千军万马,却也人数可观;
苏家弟子中毒者不算多数,却已捉襟见肘,战局上更显被动。
加之西海武功诡异莫测,交手之间,苏家人接连败退。
程飞鹰与陈正英此刻也陷於乱战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