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妥当,背起剑匣,跨上骏马,一骑绝尘,直出武灵城门,辨明方向后扬鞭疾驰!
朝凤山脚!
一匹快马破雪而来,马背上少年不过十九二十岁年纪,眉目清峻,英气逼人。
黑髮在寒风中飞扬,一身玄衣,身后负剑,正是陈皓无疑。
这一路比预想顺利太多。
自武灵城启程,原预计十五日方能抵达,可他昼夜兼程,只歇息必要之时,其余时间全速赶路。
竟硬生生在第十日傍晚,便望见了朝凤山轮廓。
陈皓自己都有些不习惯。
以往每次出鏢,哪回不是碰上几个拦路剪径的?不是埋伏暗算,便是围追堵截。
便是上次隨父亲同行,途经山寨也经歷过一番对峙,好在沧海鏢局名头响亮,才得以安然通过。
像这次这般风平浪静、一路畅通直达目的地的,实属罕见。
但他乐得如此——少些麻烦,早点完成任务,岂不更好?
进入朝凤山地界,沿著山路拾级而上。
虽说是山道,却修得平整宽阔,別说骑马,便是马车通行也毫无阻碍。
秋水湖不远了。
陈皓绕过几道山弯,眼前豁然开朗,碧波荡漾的湖面已在视线之中。
只是走近了些,陈皓眉心便不由得一紧。
他勒住韁绳,放缓了马步,远远望著秋水湖畔的名剑山庄。
此时正值黄昏,本该是炊烟裊裊、饭香四起的光景。
可眼下望去,整座山庄静得诡异——不见半缕烟火,也不闻人声犬吠,唯有一片死寂,冷得像是深冬寒潭,叫人从骨子里泛出凉意。
他略一迟疑,乾脆翻身下马,將坐骑系在远处林边。
这地方透著邪门,若还骑在马上,行动不便,反倒成了活靶子。
他本就不擅军中战技,硬闯进去无异於送命。
不如轻装潜行,施展轻功更易脱身。
几个起落间,他已悄然接近湖畔。
目光一扫,心头骤然一沉!
庄门前赫然横臥著几具尸身,衣饰分明是名剑山庄的弟子。
再往前走几步,血腥味扑面而来,浓得几乎令人作呕。
他蹲下身,指尖触了触地上尸体的肌肤,尚存一丝温热。
陈皓脸色阴沉下来,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:“这年怕是要在血里过了……”
踏入院门,景象愈发惨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