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书生与执笔之人,则行踪莫测,难以归类。
至於那位女子……显然敌意未消。
说起来,若能从她口中探出些线索,或许就能知晓苏子古被掳走后究竟遭遇了什么?
想到此处,陈皓神色微动,不动声色地拉著叶绽红,在杨雄身旁落座。
杨雄缓缓睁眼,淡淡扫了他一眼,隨即闭目如初。
四下寂静,唯有风声穿廊而过,在这夜幕笼罩的凉风阁里,寒意悄然瀰漫。
叶绽红伤势未愈,冷风一激,忍不住轻咳一声,旋即打了个喷嚏。
魔童子眼皮微掀,冷冷瞥来,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。
叶绽红眉头一蹙,性子本就刚烈,但此刻亦察觉厅中暗流涌动,不宜节外生枝,只得强压心头不悦,默然吞下这口闷气。
见无人回应,魔童子冷笑更甚:“黄毛丫头,见了长辈不知见礼,扰人清静也不知赔罪?好大的胆子!”
话音未落,五指陡然成鉤,凌空一抓!
一股无形劲力凭空乍现,竟將叶绽红整个人扯离座位,直朝他飞去!
她急忙提气稳身,施展“千斤坠”落地站定,手已按上剑柄,准备拔刃自卫。
却不料手腕忽被陈皓一把扣住。
剎那间,那股牵引之力如烟消散,陈皓轻轻一带,她便安稳坐回原位。
只听他含笑开口:“前辈何必为难她?她旧伤未愈,禁不得风寒,还请高抬贵手。”
“好精妙的卸劲功夫。”魔童子眯眼看向陈皓,“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后起之秀?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……简直该打!”
语毕,单掌猛然拍向桌面!
轰然一声,桌案震颤,一道內劲贴地疾行,如潜龙翻土,转瞬已逼近陈皓脚底,蓄势待发,眼看就要破地而出,狠狠击其面门。
陈皓лnшь淡然一笑,右足轻点地面。
那股掌力竟如遭反弹,原路折返,疾速倒卷而回,直扑魔童子而去!
魔童子面色微变,左脚连踏三记,方才勉强扭转劲道方向,使其偏移轨跡,朝著窗边那人狂袭而去。
那执笔之人毫无防备,突遭衝击,登时怒火中烧:“岂有此理!”
手中金笔猛地点地,借力腾身而起,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从窗口翻出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“岂有此理!!!”
那人悬在半空中,尚未落地便已气得破口大骂:“简直荒唐!太过分了!哎哟——”
听起来他满肚子火气也就只会这一句,最后那声“哎哟”显然是摔到了地上。
魔童子脸色铁青地盯著陈皓,杨雄这时缓缓睁开眼,唇角微扬,冷笑道:“奉劝你別自討没趣。
人魔陈皓,可不是任谁都能碰一碰的。”
“我还当是谁家后生,原来是沧海鏢局的麒麟儿!”
魔童子眼角微微抽动,目光如冰般射向陈皓:“今日总算见识了人魔的手段,果真叫人『佩服。”
陈皓向来不喜这外號,但此刻也只是淡淡一笑:“前辈武功卓绝,晚辈確实敬服得很。”
这话表面恭敬,实则透著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一字未脏,却把对方的脸面剥了个乾净。
魔童子面色阴鷙,双目似电,死死盯住陈皓,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陈皓反倒笑得更开怀了些:“前辈再这么盯著我瞧,可当心看久了,惹出祸来。”
“你——!”
魔童子怒极起身,一掌拍在桌上,整个人跃上椅背。
就在这时,窗边传来一声厉喝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