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过数合,那人渐落下风,险象环生,终於不再隱忍,猛然腾身而起,退至山洞一侧。
那儿堆著刚砍下的竹竿,尚未搬走。
他顺手抽出一根,旋身回击。
两名追袭而上的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,其中一人胸口已遭重击,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。
虽未穿胸破体,但劲力透入五臟,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,隨即瘫软在地。
此人执竿在手,气势陡变,宛如猛虎添翼,冲入敌阵之中,点、扫、挑、拨,一截青竹竟被他使出了铁枪破军之势!
至此,是否蒙面已然无关紧要。
只听幔帐之后传来一声轻笑:“铁血枪杨雄,何必躲躲藏藏?”
那声音……竟是女子?
陈皓眉心微蹙,心头掠过一丝异样,总觉得事有蹊蹺。
就在这剎那,杨雄手腕一震,长竿挟著裂风之势破开包围,枪意如龙,直取那垂帘深处!
却不料琴音突起,錚然一响,余音激盪!
竹竿前端堪堪触及半空,仿佛撞上一道无形屏障,瞬间自尖端崩裂,碎屑横飞。
嗡鸣声中,杨雄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飞,空中连翻几个筋斗,落地时再也压制不住,喷出一口鲜血,隨即纵身疾掠,借轻功脱身而去。
“追,务必带回。”
女子语气温淡,却不容置疑。
几名黑衣人应声而出,飞身追赶。
陈皓目光扫过洞口,心中念头一闪,並未贸然进入探查,而是悄然隱匿身形,尾隨杨雄与追兵之后。
杨雄毕竟负伤在身,还未攀上半山便被截住。
待陈皓赶到时,对方已是遍体血痕,气息紊乱。
他不再迟疑,身形一闪,已欺近一名黑衣人身侧,掌风乍起,隱隱似有龙吟之声掠过。
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,已被击得凌空飞出,鲜血洒落如雨,落地时已然气绝。
陈皓穿行於人群之间,双手翻飞擒拿,施展的正是云罗散手!
这套功夫精微巧妙,先前他在庄主处品茶论武时,便以此技小试锋芒。
近身搏击之妙,可谓登峰造极。
至於传闻中的天丝华盖覆云手,又该是何等玄奇?
不过瞬息之间,围攻之人纷纷倒地。
有人慾从怀中取出信號烟火示警,却被杨雄一脚踢中咽喉,当场毙命。
陈皓扯下一张面巾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——五官尽毁,皮肉扭曲。
“果然是他们!”
他心头一震,虽早有预感,但亲眼得见,仍觉寒意顿生。
这些人,註定问不出半个字。
因为他们根本不会说话!
索性下手利落,一人补上一脚,尽数了结后,这才扶起杨雄,悄然返回暗夜山庄。
寻了一间僻静空房,將人安置下来。
杨雄扯下面罩,张口又吐出一口淤血,喘息道:“那女人的音律之功……当真可怕!”
陈皓未语,只凝神看了他一眼,隨即伸手抵住其背心,缓缓输送一股纯正內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