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睁开眼。”她望著他,眸光温柔,却带著心疼,“这一路,你太累了。”
陈皓摇头一笑,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天夜里,在破庙中,你原本想对我说什么?你不惧死……那你怕什么?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若游丝:“我怕……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话音落下,脸颊已染緋红。
陈皓心头一暖,低声笑道:“不会的。”
“嗯。”
三日光阴如水流逝,叶绽红一日比一日好转。
这一日,陈皓在谷中猎了几只山禽归来,却发现鬼医冥守不见踪影,连他那唤作“小天”的徒弟也未曾露面。
还未踏入茅屋,他眉心已悄然蹙起。
一阵清幽琴声自屋內飘出,陈皓放下手中野兔,那畜生受惊跳脱,眨眼间窜入林中不见了。
他缓步上前,推门而入——屋內竟多了一位陌生来客。
叶绽红倚靠床头,手中握剑,神情警觉。
竹案前,一名黑衣男子正端坐抚琴,指尖流转,曲意悠远,面上含笑,神態从容。
见陈皓进门,他抬眼一笑,双手压住琴弦,止住余音:“良兄空手而回,可是猎物跑了?”
陈皓目光一扫,又看向叶绽红。
她微微点头,示意无事,他这才展顏一笑:“阁下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夜公子唇角微扬:“寻一人,办一事。”
“上次未问清楚,不知公子所寻何人,所图何事?”
“找七杀堂主,救他性命。”
这话出人意料。
陈皓在叶绽红身前坐下,略作思忖:“这么说,七杀堂背后,实则与公子有关?”
“暗夜天。”
夜公子笑意淡淡,“我出自西海暗夜天,位列三圣之一。
七杀堂,不过是暗夜天布在天南的一枚閒子。”
“那日他们擒拿楚轻云,是为了襄王令?”
“是为了楚行天。”
夜公子並未隱瞒,“襄王城主仅此一女,若能控制她,便可牵制其父。
可惜那是七杀堂主一意孤行,却不晓得楚行天何等人物——岂会因儿女之情束手就擒?结果白白惹来灭门之祸。”
“既如此,你为何还要救他?”
“终究是我暗夜天走出的人,虽行事鲁莽、心思欠周,却也算忠心耿耿,怎能弃之不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