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”
流云大家语气微顿,眾人顿时屏息静听,不知她尚有何高论。
只听她缓缓道:“我听此曲,似有未竟之意,莫非少总鏢头还藏了半闕未展?”
陈皓闻言不禁莞尔,摇头道:“並非藏拙,而是……此曲本为琴簫合奏方得其妙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流云大家頷首,“难怪我觉其中空灵之处若有迴响,未能圆满。
不知我是否有幸执簫相和,共谱这一曲《笑傲江湖》?”
陈皓略显怔忡,一时有些窘迫——这话听著,倒像是別有深意一般。
所幸旁人未曾察觉,正欲应允之际,忽闻门外一阵骚乱。
眾人齐齐转目,只见芳香阁的大门被人猛然撞开,一名青衣小廝从地上爬起,气喘吁吁道:“都说了没请帖不得入內!”
“听说这儿来了位人物,在此抚琴会友,热闹非凡。”一道粗獷嗓音传来,隨即走进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。
此人面庞刚毅,掌骨粗厚,肩上斜挎一柄单刀。
跨步入厅后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。
那眼神,犹如猛禽掠空,凌厉逼人!
“人都在这儿了,他们能进,为何我不能?”他边说边往里走,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。
那男子约莫二十上下,女子则將近十八九岁。
两人肤色较深,眉宇间透著一股未经雕琢的野性之美,显然出身於迥异之地。
“哪来的莽夫,这般不懂规矩?”闻香公子眉头紧蹙。
原本正期待流云大家与陈皓合奏,却被突然闯入之人打断,心中早已不悦,此刻言语便带了几分锋芒。
那人瞥他一眼,嘴角微扬:“在下自北漠而来,初至天南,特来挑战天南年轻一代高手。
想试试我北漠快刀,可否斩尽南方群英。
看阁下似也是练家子,不知可敢接我一刀?”
北漠?
陈皓心头一震——这些人竟来自北漠?
他对北漠知之甚少,却也曾听闻那里黄沙万里、朔风如刀,人烟稀少,生存艰难。
生於斯地之人,从小便与风沙搏斗,与生死为邻,故而性情剽悍,好勇斗狠。
若他们果真出自北漠,这般登门叫阵,倒也不足为奇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:西海势力刚在天南兴风作浪,如今北漠新人又至,天南究竟有何魅力,引得四方英豪纷至沓来?再过些时日,莫非东洲也要派人前来?
他悄然抬眼,望向那位流云大家。
传闻她不久前才从北漠归来,不知与此三人是否有所渊源?
却见流云先生眉心紧蹙,面色凝重,似有难言之隱,旁人看了不禁心头一颤……莫非真有什么渊源?
心中疑虑未消,忽听得闻香公子怒意迸发:“果真是北地蛮夫!说什么快刀?我倒要看看,你这刀能快到几时!”
话音未落,手中摺扇“啪”地一合,身形如鹰隼腾空,剎那间已掠至那人面前。
那人静静抬头,目光沉冷。
只见闻香公子手腕一抖,那柄精致的香扇脱手飞出,半空中骤然展开,银骨如刃,边缘寒光凛冽,竟似一轮旋转的利轮疾射而出。
寒芒划破空气,直取咽喉。
那人唇角微扬,冷笑浮现。
忽而一道光华暴起,不见刀形,唯见流光一闪,“嗡”然一声锐响,那香扇当场碎裂四散,木屑纷飞。
而紧隨其后的闻香公子指尖刚动,欲施杀招,脸色却猛然剧变——
自鼻樑向下,一条血线迅速蔓延,还未反应,整个人已被劈作两截,鲜血喷涌,洒满清石地面。
“闻香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