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缓行,途经街边小摊,顺手买了些热腾腾的小吃,边走边尝,倒也愜意。
晃晃悠悠回到沧海鏢局,见门前无车马喧囂,亦无陌生面孔逗留,心里顿觉踏实。
这次他是真打算歇两天,暂时不想接鏢务了。
连跑两趟,身体尚能支撑,可精神早已紧绷到极点。
如今能鬆一口气,何不多歇片刻?
谁知刚踏进院门,忽听得头顶风声掠动,一人自空中疾掠而至,落脚未稳便高声喝道:“陈正英,你——”
陈皓眉头一皱。
不管是谁,擅闯他人宅院还站在房顶吆喝,未免太过放肆。
他抬手一引,掌力暗吐:“给我下来!”
一股无形劲力如巨手擒拿,那人惊叫一声,顿时从半空栽落,结结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。
落地一看,竟是个身穿白衣、面覆轻纱的女子。
此刻痛得四肢抽搐,臀部著地,想揉又觉失態,神情窘迫到了极点,仿佛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羞耻与疼痛间拉扯。
“岂有此理!谁敢偷袭我教圣女!”
又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屋檐传来,怒气冲冲:“陈正英,你——”
陈皓嘴角一扬,二话不说再度抬手:“你也下来。”
那老者修为不弱,勃然大怒:“你找死不成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已当头罩下,身形顿失控制,轰然坠地,刚好砸在那女子身旁。
两人同时疼得咧嘴嘶气。
陈皓眯起眼睛打量:一老一少皆著素白长袍,腰佩长剑,形制相似,却不知出自何门何派?
看样子,也不像是玄元剑阁的弟子……
正巧这时,陈正英也听到了响动,从后院匆匆赶来。
一到近前,定睛一看,顿时怔住:“王师兄?”
陈皓眉头微皱,略一迟疑,转身就想离开。
“站住!”
陈正英一声喝止,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。
陈皓轻嘆一口气——这下是走不掉了。
方才那一声“王师兄”出口的瞬间,他就明白,自己恐怕惹上麻烦了。
陈正英连忙上前,將那位王师兄扶起,脸上忍不住带著笑意:“王师兄快起来,地上湿冷,您年纪大了,可经不起寒气侵体。”
王师兄脸色阴沉:“陈正英!你成何体统!多年不见,重逢竟是这般光景?这小子是谁?內力竟如此浑厚!”
“小皓,过来!”
陈正英朝陈皓招了招手。
陈皓只得走上前去。
只听陈正英介绍道:“这位是你王师伯,来自沧海剑派。”
又转向王师兄笑道:“这是我儿子陈皓。”
“你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