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为何被人追杀?简直再正常不过。
这伙人近来在天南四处挑衅年轻高手,下手狠绝,非残即亡,早就惹得天怒人怨。
有人上门报仇,甚至想灭口,完全合乎情理。
可要说这司空明,还真是让人不知该怎么评价——典型的欺软怕硬,见著比自己弱的横著走,碰上硬茬立刻趴下叫爹。
要说那些总爱上门挑衅的,多半都是硬骨头,贏了把人往死里打,输了被人砍翻也无话可说。
可这司空明偏偏不是这么个脾气——
打得过就往狠了招呼,打不过转身就跑,逃命第一,绝不恋战。
陈皓总觉得他当年练武,八成是先学的轻功,早把“三十六计走为上”刻进了骨子里,稍觉不对,立马开溜。
“少总鏢头,好歹咱们也算相识一场,您老人家可不能袖手旁观啊!”
司空明一脸苦相,声音悽厉得连旁边两个同伴都听得脸红。
陈皓正要开口,忽然眉峰一动,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听剑心圣女冷声低语:“好重的杀气!”
风声骤起,一人踏步而来,手中长剑斜垂地面,一身青布短衫,活像个寻常书僮,背上还驮著个旧书篓。
转眼之间,已立於眾人之前。
他抬眼一扫,目光落在陈皓身上时微微一顿,隨即咧嘴一笑:
“嘿,我还当是谁?原来是那位『人魔陈皓!”
陈皓淡笑回应:“暗夜山庄一別,你家公子可还安好?”
“少爷没断气,我也还喘著,就算不错了。”
此人正是那一夜,隨那神秘书生同赴暗夜山庄的仆童。
他目光阴冷地扫过鏢局一行人,最后又落回陈皓脸上,唇角微扬:“少总鏢头,要不要接这一桩恩怨?”
“没兴趣。”陈皓摆摆手,“你们自行动手便是,只要不动我鏢车,谁想宰谁,我不插手。”
“少总鏢头!您怎能这般无情?”
司空明急忙嚷道,“咱俩怎么说也有过交情,您还指点过我的刀法,怎能见死不救?我都打算把我妹子许给你做偏房了,这可是亲家关係啊!”
陈皓眼角一抽——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练出一手凌厉刀法的?
脸皮呢?骨气呢?全餵狗了不成?
边上那位姑娘早已羞得跺脚:“大哥!你再胡说,回去我就告诉爹!”
“现在不说更待何时?”司空明咬牙切齿,“能不能活著回去都难说!这天南武林,哪个晓得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,身边竟藏著这种人物?这是书僮?怕是阎王殿里跳出来的吧!”
他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人功夫,恐怕只有陈皓能压得住。”
这话看似自言自语,实则故意说得响亮。
果然,那书僮眼神一凝,盯住了陈皓,轻笑一声:
“我也早听说你那『天龙八音乃是顶尖音律武学,今日倒想试试——一剑之下,能否將其斩碎!我改主意了,不管你要不要掺和,这场架非打不可。
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我,但……你成功了。
不过你放心,若你不幸丧命,我必让他们血祭你坟前,一个不留。”
司空明脸色刷白,赶紧朝两个同伴使眼色: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!
陈皓轻嘆一口气,已然察觉对方剑意锁定自己。
此人一旦起杀心,绝无转圜余地。
眾鏢师顿时怒火中烧——区区一个僕役,竟敢如此猖狂?
刚要上前理论,却被陈皓抬手制止。
福伯快步走近,低声劝道:“少总鏢头……这……”
“那就打一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