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身著一袭寻常青布长衫,脸上覆著半面古铜面具,眸光如刃,寒意逼人。
“有些事,不该碰;有些人,不该惹——你们心里该有数。”
楚行宗语气森然,杀意隱现。
那人却低声道:“少总鏢头威名赫赫,纵隔十数里,我也未必敢轻举妄动。
若前辈执意动手,惊动那位天南年轻一代第一高手,局面未免难收。”
楚行宗眸色微动,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……他真毫无察觉?”
那人轻笑一声:“他自然有所感应。
只是我贸然现身,不知底细,惹前辈起疑,也是人之常情。
如今我在此立誓,从此刻起,暗夜天绝不插手此事分毫,只求前辈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们暗夜天早已牵涉其中,岂是『不插手三字便可了结?”楚行宗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能放过七杀堂大堂主,是因为他蠢笨如牛,被人利用还浑然不觉。
可你不同——你们这是想试探襄王城的底线?”
“绝无此意!”
二人相对无言,雨声淅沥,时间悄然流逝。
雨势渐弱,天色微明,那人忽而轻嘆:“我猜,他不会来了。”
楚行宗冷笑未出,却见对方忽然抬手——
剎那间,漫天雨线仿佛凝滯,隨即化作万千寒刃,破空而来,直取咽喉!
阳公冥婆已然毙命。
正如陈皓所言,他没有让他们死得悽惨。
两人相拥而逝,临终未受折磨,於他们而言,已是善终。
此时陈皓正与鏢队眾人閒话家常,忽地眼神一凝,望向远方。
傻妞圣女察觉异样,侧头问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低声回应:“有人在交手,气息震盪……大约在十里开外。”
“內力好强。”
话音刚落,声音却变了调。
陈皓瞥她一眼,心下瞭然——此刻开口的是剑心圣女。
他轻轻摇头:“已往远处去了,与我们无关。”
鏢师走鏢,人在鏢在,哪怕天塌下来,只要鏢货无恙,其余皆可不管。
多管閒事,从来不是他们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