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刻——
陈皓从怀中,又取出一支玉笛!
剎那间,围攻眾人魂飞魄散!
童万里更是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”
话未出口,北冥天音已如潮水般涌来,封住了他的经脉与声带。
虽不能言,但他心中惊疑翻腾:为何此人身上,竟藏著两支玉笛?
却不知数月前,陈皓初习天龙八音时,便特意去市集购得两支玉笛备用。
第一支用过两次后,早已碎裂消散;
第二支原是他从楚轻云手中夺来的“含霜”,侥倖留存。
他为人谨慎,凡有隨身之物可用,必不空手出行。
童万里以为夺走含霜便万无一失,哪想到对方早有准备,另藏一支以备不测。
此刻,他手掌被北冥真气牢牢吸住,动弹不得。
陈皓双臂轻绕,自其腋下穿过,將玉笛缓缓送至唇边。
笛声乍起,客栈之內立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!
天龙八音,名动江湖,却极少有人亲歷其威。
如今音波一盪,杀机四溢,血雾瀰漫。
一曲未终,满堂人马尽数倒地,唯有陈皓与童万里尚存於世。
陈皓放下玉笛,只见笛身遍布裂痕,几近破碎。
幸而他近年修习时已將功法稍作调和,否则如此暴烈的音劲,怕是当场就要玉石俱焚。
他凝视手中残笛,轻轻一嘆,继而抬眼望向瘫软在地的童万里。
“童大侠,还好么?”
他微微一笑。
童万里盯著他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手掌无力垂落,脸上的赤红之色,隨著內力被尽数抽离,竟渐渐褪去,仿佛一场劫难反成了解脱。
“最后再问一次,”陈皓语气平静,“是谁让你把山河鼎送到沧海鏢局,交由我押这趟鏢的?”
童万里咧嘴笑了,气息断续:“好……你……你要知道……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陈皓静默倾听。
童万里喘息良久,终於挤出几个字:“让……我把鼎交给你的……不是別人,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