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那一番训诫之语,句句在理,听著便让人信服。
此事传开,於陈皓声望无损,反令沧海鏢局名声更盛。
正所谓: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!
这一回处置得乾净利落,谁听了不说一句“陈少总鏢头处事有度”?
那年轻人死活,终究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,怪不得旁人。
纵使有人议论他城府太深,借势立威,也只会更加忌惮三分,绝不会小瞧於他。
事实上,那青年恐怕撑不过今夜三更。
他前脚刚走,便已有暗线盯上,估计还没踏出玄机岭,就得悄无声息地葬身荒道。
但归根结底,这件事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波澜罢了。
无论是陈皓,还是苏子古,都没把这人真正放在心上。
苏子古隨即笑著引荐身旁几位同伴,皆是天南武林中新起之秀,也是他在朝天大典上结识的后起之秀。
其中之一是赤阳宗年轻一代翘楚——明真子,一名小道士,年约二十五六,气质沉稳,颇有修养。
旁边那位青衫俊朗的青年,则出自玄元剑阁。
陈皓对他有些印象——此前弔唁苏星辰时,此人便隨在剑阁阁主身后。
如今才知,竟是少阁主七玄剑龙游风!
此人眉目如剑,气宇轩昂,身披墨色长袍,手中所握七星剑乃玄元剑阁镇门名器,亦是少阁主身份象徵。
另一侧是个敦实少年,虎背熊腰,手脚宽厚,来自七大派之一的真武院,名叫铁臂苍鸿易长歌!
名字听著豪迈洒脱,本人却一脸淳朴,憨態可掬。
一番介绍过后,陈皓含笑问道:“诸位可是衝著襄王城比武招亲而来?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
龙游风摆了摆手,“襄王城广发英雄帖,辞之不恭,我等前来,更多是想看看天南俊杰齐聚一堂的盛况。”
“贫道已入空门,岂敢动此凡念?”
明真子微微一笑,语气淡然。
不料易长歌挠了挠头,疑惑道:“我记得赤阳宗多为火居道士,婚嫁不禁啊?”
明真子闻言一怔,静静看了他半晌,终是摇头轻嘆:“傻小子……”
苏子古笑道:“我是不得不来。
家父说难得有机会见识襄王城风采,岂能错过?”
转而看向陈皓,意味深长地问:“倒是少总鏢头此行,莫非真只为押鏢而来?”
龙游风唇角微扬,目光含笑地瞥了陈皓一眼。
“自然是以押鏢为要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