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换个角度看,若能熬过层层劫难,未必不能触及武道巔峰。
可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,又有几人真能走到最后?
那位傻乎乎的圣女站在一旁,听了一耳朵,却只是咧嘴一笑,眼神空茫,毫无波澜。
陈皓暗自嘆息,总觉得她自从跟著自己上路以来,心思反倒越来越轻了。
记得当初在沧海鏢局初见,她虽不善言辞,却也有几分傲气倔强。
如今倒好,整日笑嘻嘻的,像个不知愁的孩子。
正思忖间,一行人已抵达城主府门前。
这座府邸乃襄王城中最宏伟的建筑,朱门高闕,巍然耸立。
气势恢宏,令人望之顿觉自身渺小。
楚嵐上前低语几句,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广场,地上青石铺就,光洁如镜。
人影稀疏,偶有僕役穿行,也都贴著墙边疾步而过,无人敢在中央逗留。
楚嵐引著眾人径直穿过广场,由殿侧门而入,再经內廊拾级而上,直至最高处的襄王殿前方才停下。
他转向陈皓,说道:“城主已在殿中等候,请您独自入內。
隨行之人,我自会安排暂住之所。”
陈皓略一思索,点头应下,转身叮嘱福伯几句。
楚嵐隨即带著其余人离去。
陈皓深吸一口气,推开殿门,扛鼎而入。
大殿极尽宽敞,中央设有一座嵌玉金座,一人端坐其上。
黑袍缀金边,纹样古朴苍劲,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那人面容难以辨明年岁,眸光幽深,近乎冷峻。
一手搭在椅背,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,俯视而来,气势逼人。
陈皓抬眼扫过一眼,稳步走入殿中。
身后大门缓缓合拢,他未曾回头,只將山河鼎隨手置於地面。
“哐”的一声响彻空旷大殿,余音震盪。
紧接著,陈皓朗声道:“沧海鏢局陈皓,拜见襄王城主!受贵城楚行宗所託,护送山河鼎至襄王城,今已如期送达!”
声落,殿中嗡鸣不绝。
楚行天唇角微挑,语气却愈发冰冷:“你心中不满?”
陈皓冷笑:“难道不该?”
“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