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歇息,楚嵐带队引眾人前往客房安顿,陈皓则领著隨从返回自己的小院。
刚踏进门槛,便见楚行天独自立於院中,怔怔望著一棵老树,似有所思。
陈皓让福伯和傻妞先去用饭,自己迎上前去:“城主大驾光临,恕我未能远迎。”
“可有发现?”楚行天语气冷淡,却也不与他计较琐事。
陈皓环顾四周,低声道:“有些眉目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楚行天淡淡点头,“山河鼎已安置妥当,今夜且看是否有人按捺不住,出来探风。”
陈皓轻頷首:“今晚怕是不得安寧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楚行天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暖意。
他不怕对手现身,反而盼著他们早早露头。
最忌讳的,是那些人沉得住气,步步隱忍,將所有布局消於无形,最终落得一场空忙。
两人又低语几句,楚行天便转身离去。
他刚走不久,楚轻云便悄悄溜了过来:“怎么样?有没有大展神威?打得对方满地找牙?”
“比武规矩限制,我今日只能上场一次。”
“贏了没?”
“嗯。”陈皓应了一声。
楚轻云顿时来了精神:“快说说!怎么打的?那人是谁?使什么招式?”
陈皓沉默片刻,只好把经过简略讲了一遍。
楚轻云听得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你这名號现在这么嚇人了吗?”
“江湖行走,名声本就是实力的一半。”陈皓苦笑,“不过那人退下,倒多半是因为傻妞在台下乱喊乱闹,把他嚇住了。”
楚轻云忍不住笑出声:“太有意思了!可惜我爹不让我露面,不然真想亲眼瞧瞧那人见你登台时那副脸色,肯定精彩得很。”
“肤浅。”陈皓斜她一眼。
“哼,就你会装深沉。”楚轻云撇嘴,“心思縝密,老谋深算,江湖油子一个,以后乾脆叫你『前辈得了。”
陈皓抚须轻笑,故作苍老:“来,叫声前辈听听。”
“……”楚轻云气得咬牙切齿,“我回头就告诉我爹,你欺负我!”
“去啊,怎么不去?不敢去的是乌龟。”
“我跟你拼了!”
两人打打闹闹,直到夜色渐深,楚轻云才悻悻离开。
夜阑人静,陈皓正闭目调息,忽地睁眼。
此时已是丑时三刻。
月影稀疏,屋脊之上,两道身影疾驰如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