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这场风波就此作罢,后半夜再无动静。
就连李飞鸿那件事,也如落叶沉潭,未激起太多波澜。
又过了一整天,最初涌入襄王城的近千名青年才俊,终於完成了第一轮筛选。
城中隨即清点人数:
甲字號擂台,仅余三十四人。
乙字號,四十八人。
丙字號,五十人。
丁字號……
总计留存四百七十八人。
甲字號人数最少,並非实力不济,而是几乎无人敢登此台。
只因台上站著一个陈皓。
他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影子,压在所有年轻高手心头。
若非別无选择,谁愿踏上这方擂台,与他正面交锋?
毕竟,没人有十足把握能胜他半招。
可奇怪的是,自始至终,陈皓竟还未真正出手过一次。
这夜依旧风平浪静。
李飞鸿仿佛一块被掷入深水的石子,转瞬不见踪影,幕后之人也再未施展手段。
显然,他们已察觉襄王城戒备森严,更知陈皓亦在此间主持大局。
想不动声色夺走山河鼎,怕是难上加难,唯有另寻他策。
对此,陈皓並不焦急。
他反倒存了几分兴致,想看看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次日清晨,比武招亲继续进行。
今日上午,便要决出第二轮的去留。
即便每组满员五十人,一盏茶一轮,三个时辰也足以尽数比完。
陈皓排在第六位登场。
他的对手是个身形瘦削的青年,上台时脚步略显迟疑,目光落在陈皓身上时,隱隱透著几分怯意。
青年抱拳行礼,声音不高:“请少总鏢头赐教。”
“请。”
陈皓含笑还礼,手中墨冰剑连鞘而持。
话音未落,青年骤然踏步欺近,一拳直取面门。
陈皓侧身轻让,剑鞘顺势一挑,格开攻势。
却不料那青年身形陡变,如烟似雾般一闪,剎那间已绕至中路,掌化为爪,疾扣腰腹!
招式凌厉,竟带著几分杀意。
陈皓眼中微光一闪,脚尖轻点,腾身跃起。
青年冷笑,猛然蹬地追击而上:“下来!”
一爪直取脚踝,势在必得。
陈皓一笑,反手將剑鞘向下轻轻一压。
青年抓中剑鞘,手腕忽感一沉,劲力竟被牵扯得微微失衡。
就在这一瞬,陈皓借势翻腾,剑刃出鞘,寒光乍现。
半空中剑锋一展,如霜雪铺开,径直破开对方防御,剑尖直指中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