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些悄然退去的年轻高手,福伯忍不住苦笑,楚行天这一手布局,实在高明得紧。
鏢师们的心思则简单得多:三月出发,五月归家,再奔波两月,半年光阴就这般溜走了。
他们心心念念的,不过是回家后老婆孩子围炉取暖的小日子。
而陈皓心中所想,却另有深意。
楚轻云的生辰是五月初三,也就是昨日。
他今日才把礼物送给她——一只小巧玲瓏的匣子,名为百凤羽,藏於袖中,指尖轻轻一拨便可触发机关,暗器疾射而出,精巧至极。
这玩意儿若只是留在城中,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新奇玩具;可若有朝一日她踏入江湖,便是保命的利器。
当然,这份礼也算借花献佛——本就是楚行天交给他的东西。
那三把钥匙,除了藏在百凤羽里的一把,其余两把皆已物归原主。
昨日临行前,明真子被陈皓唤住,將纯阳铁鉴交到了他手中,请他带回赤阳宗。
那一瞬,明真子几乎呆住。
谁也没料到,江湖寻觅多年的重宝,竟一直静静躺在襄王城,握在一个年轻人手里。
他当即提出要带陈皓回山拜师……
陈皓连忙拦住,笑著摇头——堂堂天南年轻一代第一高手,跑去人家门派磕头叫师父,像话吗?
明真子退而求其次,说回去定会如实稟报,让宗门听候差遣三年。
陈皓摆手谢绝。
只托他转告其师天阳子一句:风雨已散,铁鉴完璧归赵。
这句话,明真子反覆默念十几遍,確认无误后,才小心翼翼踏上归途。
但愿他一路平安,顺利回到赤阳宗。
至於让整个赤阳宗为自己效力三年?
陈皓压根没这打算。
一个鏢局少主,何苦去支使別人?
难道还能拉几个道士帮自己押鏢不成?
没必要。
將来江湖相逢,彼此点头致意,道一声辛苦,唤一句“同道”,留个脸面情分,足矣。
不过,或许……也不止如此。
此事尘埃落定,整段恩怨也算画上了句號。
一行人缓步前行,出了玄机岭,踏上平坦官道。
没了山河鼎的牵制,少了包袱,脚步自然轻快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