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卿潯带著墨鳶,走进了那间阴冷的密室。
墨家几位擅长机关阵法的老师傅跟在后面,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。
“师姐,你这王府下面,还藏著这种鬼地方?”
墨鳶捏著鼻子,绕著那座兽骨祭坛走了一圈,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。
她伸出手指,在那黑色的晶石上轻轻敲了敲,又凑近了闻那扭曲的符文。
“嘖,南疆那帮神神叨叨的傢伙搞出来的东西,错不了。”
“能看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吗?”
慕卿潯盯著祭坛中央那个凹槽,那里似乎曾放过什么东西。
“不好说。”
墨鳶摇摇头,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这阵法的路数很邪。你看这些符文的走向,气机不是向外扩散形成守护,而是拼命往里吸。”
她指著祭坛的底座。
“它就像个漩涡,要把周围游离的能量,甚至是人的精神力,全都搅碎了吸进去。跟我之前给你的那些护身符,路子完全是反的。”
她脑海里,谢绪凌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她没说错。这个阵法,是『缚灵引的劣化仿製品,而且是逆向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缚灵引是用来『引魂魄归位的,而这个阵,是用来『抽和『收的。”
慕卿潯心里一沉。
“抽?收?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谢绪凌的声音透著一股无力的烦躁。
“该死的!我的记忆……关於这些最关键的部分,就像被浓雾遮住了,我想不起来!”
慕卿潯没有再问,她示意墨家的人。
“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拓印下来,每一块骨头,每一道符文,都不要放过。带回去研究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墨家眾人立刻开始忙碌。
回到书房,外面的天光已经微亮。
慕卿潯坐在桌案前,看著桌上堆积的军务文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谢绪凌的意识正在她的脑海里焦躁地衝撞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,明明有撕裂一切的力量,却找不到出口。
“绪凌,別急。”
她放下笔,在心里安抚道。
“你越是焦躁,神魂波动就越大,那个大祭司在京城,说不定就能感知到。我们已经抓了李忠,主动权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主动权?”
谢绪凌的声音带著自嘲。
“我们连他到底想干什么都不知道!阿潯,这种感觉太糟糕了,我明明知道答案就在脑子里,却怎么也抓不住!”
慕卿潯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身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乾等。你家的藏书阁,会不会有相关的记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