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……祭司言,魂者,天地之灵根,万物之本源。世有『离魂之术,歹毒异常,可强取生人魂魄,炼化为无识傀儡,供其驱使。此为逆天之举,必遭天谴。”
“离魂术!就是大祭司对付你的邪术!”
慕卿潯在心中喊道。
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。
“……吾问,若魂魄离体,飘零於九天之外,可有归来之法?祭司笑曰:有。上古有『缚灵引,乃魂归之秘术,可於千里之外,牵引游魂,重归故里,破而后立……”
就是这个!
慕卿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,她迫不及待地翻向下一页,想要看清那“缚灵引”的具体法门。
然而,下一页,是空白的。
不,不是空白。
书页被整整齐齐地撕掉了,只在书脊处,留下一道极其规整的撕裂痕跡。
慕卿潯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那道痕跡的边缘。
“这不是自然腐烂掉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股寒意。
“这……这是被利刃裁切下去的。”
一股凉气,从慕卿潯的脚底,直衝天灵盖。
这道整齐的切口,和谢绪凌脑海中那片被精准抹去的记忆,何其相似!
“是他!”
谢绪凌的意识在她脑海中瞬间爆发,那股冰冷的愤怒,几乎要衝破束缚。
“这手法……和我记忆被斩断的手法,一模一样!”
慕卿-潯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能够进入谢家最机密的藏书阁三楼,知道这本《灵魄通鑑》的存在,还能如此精准地毁掉最关键的一页……”
一个可怕的推论浮现在她心头。
“动手的人,对镇北王府了如指掌。”
“何止是了如指掌!”
谢绪凌的声音冷得像北境寒冬的冰。
“这个大祭司,他拿走的,恐怕不只是这一页纸。他掌握的,或许是完整的《灵魄通鑑》!”
慕卿潯缓缓合上残破的古籍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。
那个在京城皇宫深处,搅动风云的大祭司,他的形象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和庞大。
他阻止谢绪凌回来,又在王府地底布下那个坐標一样的魂阵……
“阿潯,”谢绪凌的意识沉静下来,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,“他的目的,或许不是想彻底毁掉我的魂魄。”
慕卿潯感觉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那他想干什么?”
“他想……”
谢绪凌的声音一字一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得到我的魂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