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姝话音刚落,慕卿潯的脑海里,谢绪凌的意识猛地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。
“黄公公……黄德……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,像是在努力从蒙尘的记忆深处打捞著什么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一个很模糊的画面……”
“那年我才七岁,贪玩,在王府后花园的假山里捉迷藏。我看到……看到那个黄公公,和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在假山后面说话。”
慕卿潯的心臟猛地一紧。
“什么面具?”
“青铜鬼面。”谢绪凌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当时还以为是唱戏的戏子,觉得那面具又丑又嚇人,所以记得很清楚。那个人……就是大祭司!”
慕卿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。
二十年前!
这个大祭司,竟然在二十年前,就已经將手伸进了镇北王府!
他利用一个太监做偽装,堂而皇之地进入谢家最核心的藏书阁,偷走了关於《缚灵引》的秘法,还顺手抹去了当时无意中撞见他的,年仅七岁的谢绪凌的记忆!
何等深沉的心机!何等恐怖的布局!
“阿潯,他不是衝著李承泽去的,他是衝著我,衝著我们谢家来的。从一开始就是!”谢绪凌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后知后觉的惊悸。
慕卿潯缓缓吐出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动。
她看向一直站在旁边,同样听得脸色发白的墨鳶。
“墨鳶。”
“在,师姐。”
“我要你去一趟京城。”慕卿潯的声音恢復了冷静。
墨鳶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去找那本被撕掉的书页?”
“不止。”慕卿潯摇摇头,“既然被撕走了,就不可能放在明面上。天机阁在京城盘踞多年,宫里宫外,一定有他们的秘密据点和藏东西的老巢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墨鳶身上。“我要你动用墨家在京城所有的力量,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完整的《灵魄通鑑》,或者任何关於『缚灵引的线索,给我找出来!”
“好!”墨鳶没有丝毫犹豫,乾脆利落地应下。“我最喜欢干这种刨人老底的活儿了。师姐你放心,不把他裤衩都翻出来,我就不姓墨!”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魏延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上带著一丝凝重。
“夫人,京城八百里加急,圣旨到了!”
圣旨?
慕卿潯和墨鳶对视一眼。
很快,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被带了进来,高举著明黄色的捲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