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內,风从踹开的大门倒灌进来,吹得书页哗哗作响。
慕卿潯的剑锋稳稳停在“萧正”的喉前,剑刃的寒气让那片皮肤泛起一片细小的疙瘩。
她正要发力。
“阿潯,停手。”
谢绪凌的意念在脑海中响起,声音里透著一股巨大的疲惫,却又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安稳。
“不必杀他。这场夺魂的仗,我贏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萧正”那张扭曲的面孔上,怨毒与疯狂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他身体里抽走了。
隨即,他双眼一翻,彻底软倒在地,人事不省。
慕卿潯手腕一转,长剑归鞘。
她能感觉到,那股附著在萧正身上的阴冷精神力,已经彻底消散了。
与此同时,一股庞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衝进了她的脑海。
黑暗的祭坛、诡异的符文、南疆的密林、人影幢幢的宫殿……无数画面一闪而过。
慕卿潯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“夫人!”
静姝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。
魏延则大步走到昏迷的萧正身边,用脚尖踢了踢,確认对方毫无反应后,沉声问道:“夫人,此人如何处置?”
“绑起来,带去地下密室,用最粗的铁链锁住。”慕卿潯撑著静姝的手臂,稳住心神。
她闭上眼,快速消化著脑中那些残破的信息。
“他不能死,暂时也不能醒。派两个最可靠的弟兄看著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魏延应声,招了招手,两名黑狼骑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將昏迷的萧正拖了出去。
藏书阁內恢復了安静。
慕卿潯靠在书架上,揉著发痛的太阳穴。
“阿潯,你还好吗?”谢绪凌的声音带著关切。
“我没事。”慕卿潯吐出一口浊气,“刚才那是……大祭司的记忆?”
“是我从他那道分魂里强行剥离出来的东西,很乱,但很重要。”谢绪凌的声音听起来稳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