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一千名黑狼骑已经化整为零,悄然融入夜色之中,只等集结的信號。
谢绪凌披著一件大氅,站在门口为她送行。
夜风吹起他的长髮,他的脸色在灯笼的光影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他没有说太多的话。
慕卿潯走上前,替他紧了紧大氅的领口,然后,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说完,没有再回头,翻身上马,带著魏延和静姝,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谢绪凌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直到连马蹄声都再也听不见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的战场,分成了两个。
一个在风云诡譎的京城。
一个在这需要他坐镇的北境。
……
京城,天牢最底层。
这里是比地牢更深的地方,阴冷、潮湿,终年不见天日。
墨鳶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上,身上的衣服布满了鞭痕和血跡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火光下,却依旧亮得惊人。
牢门被打开,一个身穿黑袍、看不清面容的人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。
“墨鳶姑娘,这是最后一碗了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,“喝了它,告诉我们墨家总坛的位置,还有谢绪凌神骨的秘密,你就能活下去。”
墨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。
她用尽力气,对著那碗药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呸!”
黑袍人也不生气,他將药碗放在一边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从怀里取出一只蠕动著的黑色甲虫,“既然你不肯说,那就让它来问问你的骨头吧。”
墨鳶看著那只甲虫,瞳孔微微收缩,但眼神里没有恐惧,反而闪过一抹快意。
信號已经发出去了。
她知道,他们一定会来。
三日后,官道之上。
一千骑兵捲起漫天尘土,正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。
慕卿潯伏在马背上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马而来,与她並行。
“夫人!前方传来墨家密报!”斥候递上一卷小小的布条,“京城……全城戒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