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后院。
墨鳶被安顿在房间里,脸色惨白,但握著慕卿潯的手,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魏延和静姝正在清点伤亡,黑狼骑的弟兄们虽然狼狈,但万幸无一阵亡。
院子里,影一卸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沧桑的脸。
他走到慕卿潯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。
“影一,参见夫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再冰冷,带著一种解脱与决然,“从今往后,影一愿为镇北王府效犬马之劳,清剿天道盟余孽!”
慕卿潯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“先起来吧。”她看向混乱的京城方向,“这里不能久留,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北境。”
她能感觉到,那道通过《灵犀诀》与她相连的意识,正在发生某种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绪凌……他拿到《天道真解》了。
……
三天后,北境,镇北王府。
当慕卿潯风尘僕僕地推开寢宫大门时,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沉睡在床榻上的身影。
谢绪凌一袭黑衣,负手而立,就站在窗前。
他没有回头,却仿佛早已知晓她的归来。
“阿潯,你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蕴含著一种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力量。
慕卿潯脚步一顿,身体紧绷了数日的弦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下来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下一瞬,她便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。
谢绪凌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前,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他身上不再是那熟悉的药草香,而是一种如同高山之巔的积雪般清洌的气息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谢绪凌低头看著她,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心疼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慕卿潯靠在他怀里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这一路所有的廝杀与疲惫,都烟消云散。
他真的回来了。
完完整整地回来了。
“那枚玉简……”慕卿潯仰头问他。
“它叫《天道真解》。”谢绪凌牵著她的手,走到桌边坐下,“但它不是功法,更像是一部……天地秩序的法典。”
他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,一点微光亮起,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李煜想炼化它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谢绪凌解释道,“它无法被炼化,只能被融合,而且,只有拥有神骨的谢家血脉,才能成为它的载体。”
“神骨……”慕卿潯想起那枚在她脑中散发著浩瀚力量的骨头。
“神骨也並非他们以为的绝世神器。”谢绪凌握紧了她的手,“它更像是这方天地的『锚。它的作用,是平衡,是滋养,是维繫这个世界灵气的稳定。李煜和大祭司,都想把它变成武器,那是取死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