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的,是李承泽想做而不敢做,想做而不能做的一切。
他是在用最酷烈,最直接的手段,为他,为大周,扫清所有的障碍。
“诸位爱卿,诸位皇亲,都起来吧。”
李承泽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。
“国师监国,乃朕亲口准许。国师的政令,便是朕的政令。尔等,只需遵从即可,无需多言。”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为首的成国公,李承泽的亲皇叔,老泪纵横地哭喊道,“谢绪凌此举,是要动摇我大周的国本啊!自古以来,与士大夫共天下,方能长治久安。他这般倒行逆施,必將引得天下大乱啊!”
“是啊陛下!请陛下三思!”
眾人纷纷附和,一时间,金鑾殿外哭声震天。
李承泽闭上了眼睛,他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,从殿外传来。
“成国公,你说,本座在动摇国本?”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谢绪凌一袭黑衣,负手而来。
他身后,跟著面无表情的影一,以及一队身穿黑色劲装,腰佩长刀的督查院卫士。
看到谢绪凌,成国公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哭声戛然而止。
但成国公毕竟是宗室之首,辈分极高,他仗著自己的身份,强撑著站了起来,指著谢绪凌怒斥道:“谢绪凌!你一个外姓之人,也敢在此妖言惑眾!老夫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谢绪凌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成国公,本座问你,你名下有良田一万三千顷,其中,有多少是朝廷赏赐,有多少,是巧取豪夺而来?”
成国公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老夫的田產,皆是歷代先皇所赐,有据可查!”
“是吗?”谢绪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那你府上私藏的五千兵甲,也是先皇所赐?”
成-国公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你与西凉国暗通款曲,每年向他们走私精铁三万斤,换取黄金珠宝,可有此事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三年前,你为了霸占城南王家的百年酒庄,设计陷害王家家主,致其家破人亡,王家小姐被你送入军中为妓,可有此事?”
谢绪凌每说一句,成国公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已经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世家家主和王公贵族们,也都听得心惊胆战。
他们没想到,谢绪凌对成国公的底细,竟然了解得如此一清二楚!
“影一。”谢绪凌淡淡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