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阁老还想说什么。
但对上谢绪凌那双,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他把到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不知为何,看著这双眼睛,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,竟然,奇蹟般的,安定了下来。
“是……老臣,遵命。”
他躬身行了一礼,失魂落魄地,退了出去。
李阁老走后,慕卿潯才走到谢绪凌身边,秀眉紧锁。
“你到底,在搞什么鬼?”
“这都火烧眉毛了,你怎么,一点都不急?”
“我为什么要急?”
谢绪凌反问道。
他拉著慕卿潯,在椅子上坐下,然后,將那份军报,和那份檄文,重新拿了起来。
他指著那份檄文,对慕卿潯说道:
“你看看,这篇檄文,写得如何?”
“写得……很好。”
慕卿潯虽然生气,但也不得不承认。
“文采斐然,逻辑清晰,极具煽动性。把黑的,都说成了白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谢绪凌点了点头。
“你再想想,以赵远山那个官油子,和李岩那个大老粗的水平,他们,写得出这种水平的文章吗?”
慕卿潯愣了一下。
对啊!
赵远山,是个八面玲瓏的政客,但文采,只能说一般。
而李岩,更是一介武夫,大字都不识几个!
这篇檄文,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两个写的!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慕卿潯的脑中,灵光一闪。
“他们背后,有人?!”
“当然。”
谢绪凌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而且,还是个高人。”
“这个高人,不仅文采斐然,而且,对我们的行事作风,了如指掌。”
“你看这『十大罪状,每一条,都打在我们的软肋上。”
“『囚禁君主,这是挑战皇权正统。”
“『滥杀无辜,这是指我们屠了柳氏满门。”
“『把持朝政,这是说我们成立內阁,架空了皇权。”
“条条是道,句句诛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