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的效率,向来不打折扣。
慕卿潯那句“把这份捷报,传遍天下”,第二天,就变成了大周所有州府城墙上,最醒目的告示。
告示的內容,简单粗暴。
它没提魏延千里奔袭,也没说墨鳶的惊天雷阵,更没讲王陵老將军的以逸待劳。
它只用最醒目的字体,写著一句话。
“南境李逸公子,深明大义,暗中筹谋,帮助北狄王庭內应,里应外合,助我大周王师,一举荡平北狄二十万铁骑,立下不世之功!”
这告示一出,全天下都炸了。
南境,一处隱蔽的山谷內。
李逸正享受著属下的吹捧。
“公子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之外!那慕卿潯不过一介女流,还不是被公子玩弄於股掌之间!”
“如今北狄与北境军两败俱伤,公子只需坐收渔翁之利,这天下,唾手可得!”
李逸端著茶杯,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微笑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基为帝,君临天下的那一天。
就在这时,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“公子!不好了!京城……京城那边传来消息!”
探子將一张从城墙上揭下来的告示,哆哆嗦嗦地呈了上去。
李逸接过告示,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啪!”
名贵的瓷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慕卿潯!”
李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!好一招捧杀!”
他身边的旧臣也看到了告示上的內容,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。
“公子,这……这慕卿潯是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!”
“什么叫『立下不世之功?这分明是催命符!”
“她这是在告诉全天下,我们跟北狄人有勾结!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了!”
李逸猛的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。
他当然明白。
这哪里是功劳?
这分明是把他和北狄人,捆在了一起,打上了“叛国”的標籤。
百姓不懂什么叫谋略,他们只知道,北狄人杀了他们的亲人,抢了他们的粮食。
谁跟北狄人站在一起,谁就是他们的死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