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绪凌拿起一封信,看了一眼,便丟到了一旁。
“他逃不掉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,但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既然他帮我们把所有同党的名单,都写得这么清楚,我们若是不动手,岂不是太辜负他的一片『苦心了?”
慕卿潯点头。
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斩草,就要除根。”谢绪凌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光,“皇室里的那些蛀虫,也该清理一下了。”
他看向影一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是!”
影一的身影,瞬间消失在书房。
那一天,督查院的黑甲卫士,再一次,让整个京城的权贵,感受到了恐惧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衝撞任何一家府邸的大门。
而是,直接来到了寧王旧府。
大门被轰然撞开。
尘封已久的王府,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一箱箱金银財宝,被从密室中抬了出来。
更重要的,是那些藏在夹层里的,与南境叛军,与北狄王庭,甚至与西凉国往来的密信。
铁证如山。
所有与寧王府有牵连的皇室宗亲,世家旧臣,在铁证面前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哭喊声,求饶声,再次响彻长街。
百姓们麻木地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,被锁上镣銬,押入囚车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。
与此同时,一份同样的罪证,被送到了皇陵。
李承泽看著那些熟悉的笔跡,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交易,整个人,仿佛被抽乾了力气,瘫软在了椅子上。
他终於明白,自己这个皇帝,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眾叛亲离。
他所以为的依仗,到头来,都只是想把他当成踏脚石的野心家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李承泽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,笑著笑著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皇权,江山……
在这一刻,都变得那么可笑。
京城的风波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