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阁老几乎是跑著进来的,花白的鬍子都在发颤。
“国师大人!她们……她们竟然敢!她们把新政给停了!”
谢绪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里捧著一本书,闻言,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可……可政令已经发往六部,明日就要昭告天下!这……”李阁老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发不出去的。”谢绪凌翻过一页书,“她想在金鑾殿上过家家,就让她过。她的懿旨,出不了皇宫那道门。”
李阁老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。
如今的六部,早就被影一的督查院,渗透得跟筛子一样。
没有国师印璽的命令,谁敢动?
谢绪凌放下书,看向一旁的静姝。
“擬令。”
静姝立刻取来笔墨。
“国师府令:清丈田亩乃国之根本,凡大周子民,皆需一体遵行。新法推行期间,若有地方官员,敢阳奉阴违,或世家门阀,敢阻挠新政者,一经查实,以谋逆罪论处。”
“主犯,斩立决。其家族,无论男女老少,尽数流放北境苦寒之地,三代不得入关。”
静姝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。
写完,她取来那枚代表著大周最高权力的国师印璽,重重地盖了上去。
“把这份令,发给督查院,让他们,连夜送往大周各州府。”谢绪凌吩咐道。
“是!”
李阁老看著这一幕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他明白了。
国师,这是要跟太后,打擂台了。
太后有金鑾殿,有小皇帝,有祖宗法制。
国师有督查院,有新式军队,有天下民心。
这一局,谁输谁贏,还真不好说。
皇宫,慈安宫。
柳太后听著心腹太监的匯报,气得一把將手中的茶碗,摔在地上。
“岂有此理!他谢绪凌,是要造反吗!”
“哀家的懿旨,竟敢扣在六部,不往下发!还敢私自颁布国师令!”
那群重新被启用的王公旧臣,一个个跪在地上,也是义愤填膺。
“太后息怒!谢绪凌此举,乃是藐视皇权,大逆不道!”
“请太后下旨,治其死罪!”
柳太后看著这群只知道喊口號的废物,心里一阵烦躁。
治罪?说得轻巧!
京城的禁军,只认国师府的兵符。影一的督查院,更是只听谢绪凌一个人的。
拿什么去治罪?
“都给哀家闭嘴!”柳太后揉著发痛的额角。
她知道,硬碰硬,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