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板认得墨鳶,知道她是国师府的常客,连忙指著柜檯最高处一个用锦盒装著的汝窑天青釉笔洗。
“墨鳶姑娘,就是这个,前朝的官窑,价值三百两。”
墨鳶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,放在柜檯上。
然后,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將那个珍贵的笔洗,拿了出来,隨手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墨家弟子。
“去,把它砸了。”
“啊?”店老板和围观的百姓,都惊呆了。
“墨鳶姑娘,这……这使不得啊!”
墨鳶没有理会,只是看著那名弟子。
那名弟子毫不犹豫,走到街边,高高举起笔洗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价值三百两的古董,变成了一地碎片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觉得这姑娘怕是疯了。
拓跋明月的眉头,也皱了起来。她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墨鳶拍了拍手,然后从袖子里,拿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和刚才那个笔洗差不多大小的器皿,但材质却截然不同。它通体透明,晶莹剔透,在阳光下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比最纯净的水晶还要美丽。
“老板。”墨鳶將这个透明的笔洗,放在柜檯上,“这个,送给你,就当是赔偿了。”
店老板看著那个美轮美奐的笔洗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宝贝?”他颤抖著手,想要去摸,又不敢。
“玻璃。”墨鳶淡淡地说道。
“玻璃?”
这是一个全新的词汇,在场的所有人,都闻所未闻。
拓跋明月也走了过来,她死死地盯著那个所谓的“玻璃”笔洗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敲了敲。
“叮”的一声,声音清脆悦耳,如同玉石相击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人间能有的东西?”她喃喃自语。
墨鳶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西凉公主,是吗?”她开口,“听说,你觉得我们大周的瓷器,跟纸糊的一样?”
拓跋明月的脸,微微一红。
墨鳶没有等她回答,又从身后的马车里,拿出了一个玻璃杯,就是她刚才喝酒用的那个。
她將杯子递给拓跋明月。
“公主殿下,不妨试试,看这个杯子,是不是纸糊的。”
拓跋明月接过杯子,入手微凉,质感光滑,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