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东市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那捲散发著淡淡金属光泽的布料,和拓跋明月那把崩了口的宝刀上。
那可是西凉王赐给公主的护身宝刀,由西凉最好的工匠,用百炼精钢打造而成,吹毛断髮,削铁如泥。
现在,却被一卷“布”给崩了口!
拓跋明月的心,在滴血。
但更多的,是无与伦比的震撼。
她死死地盯著墨鳶手中的“金丝软甲”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!
这哪里是衣服?这分明是战场上保命的神器!
如果西凉的铁骑,能人人都穿上这么一件软甲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怎么样?公主殿下?”墨鳶將弯刀还给她,脸上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,“这垫子,还嫌粗糙吗?”
拓跋明月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。
她今天本是来砸场子的,是来耀武扬威,试探大周虚实的。
结果,场子没砸成,自己的脸,反倒被对方按在地上,来回摩擦。
先是摔不碎的“玻璃”,再是砍不断的“软甲”。
这两样东西,任何一样,都足以顛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她身后的副使巴图鲁,更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他看著自己公主那把宝刀上的缺口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都被震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拓跋明月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,“这些东西,你们有多少?”
她的声音,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墨鳶笑了。
她知道,鱼儿,上鉤了。
“公主殿下觉得呢?”墨鳶不答反问。
她指了指那辆巨大的玻璃马车,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,实则也是金丝软甲织成的墨家劲装。
“我们墨家出品的东西,从不愁產量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。
拓跋明月的心,跳得更快了。
她知道,自己今天,可能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宝藏。
她不再顾及什么公主的顏面,一把拉住墨鳶的手。
“墨鳶姑娘,我们,谈谈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鸿臚寺,西凉使团的驻地。
拓跋明月屏退了所有人,房间里,只剩下她和墨鳶。
桌子上,摆放著那个摔不碎的玻璃杯,和那捲砍不断的金丝软甲。
拓跋明月看著这两样东西,眼神灼热。
“墨鳶姑娘,开个价吧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这两样东西,你们打算卖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