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要不要现在就动手?”魏延的眼中,闪过一丝杀气,“我带人,今晚就去把他拿下!”
“不。”慕卿潯摇了摇头,“现在动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他敢这么做,背后,一定有人支持。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標。”
慕卿潯的手指,在地图上,轻轻划过。
“他把五万大军,藏在飞云涧,这个地方,易守难攻。我们只有一千黑狼骑,如果强攻,必然损失惨重。”
“而且,”她抬起头,看向魏延,“你觉得,他把军队藏在那里,是为了什么?”
魏延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是为了……我们!”
“没错。”慕卿潯点头,“是为了伏击我们。他算准了,我们巡视完青州,下一站,就是沿海的登州。而飞云涧,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好大的胆子!”魏延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他这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慕卿潯的目光,变得冰冷,“一个,可以名正言顺,对我们动手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一个,能让他从『叛军,变成『义师的机会。”
慕卿潯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比如,京城传来消息,国师大人『病危,或者,太后下达『清君侧的懿旨。”
“到那时,他就可以打著『为国除贼的旗號,在飞云涧,將我们这支代表著国师府的队伍,一举歼灭。”
“到那时,天下人会怎么看?他们会觉得,是国师府倒行逆施,才引得地方將士,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好一盘大棋。”慕卿潯冷笑一声。
从京城的了凡,到青州的知府,一环扣一环。
看来,柳太后背后的人,所图不小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等著他动手?”静姝有些焦急。
“不。”慕卿潯转过身,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“兴奋”的光芒。
“他想请君入瓮,那我们就,將计就计。”
她看向魏延。
“传我的令,三日后,车队拔营,目標,登州。”
“我们,就去闯一闯他那个飞云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五万大军厉害,还是我们黑狼骑的刀,更锋利。”
就在这时,一只信鸽,穿过夜色,落在了窗台上。
静姝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,递给慕卿潯。
慕卿潯展开信纸,上面,只有一行娟秀而熟悉的字跡。
“烟花已备好,隨时可以点燃。”
落款,是谢绪凌。
慕卿潯看著信纸,嘴角的弧度,越扬越高。
她知道,她那位病弱的夫君,又一次,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