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大人,您这是……在示敌以弱?”
“有时候,装成一条快死的鱼,才能让真正的渔翁,放下戒心,收紧他的网。”谢绪凌拿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话音刚落,又一个影卫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他手中,同样捧著一个火漆密封的信筒。
“国师大人,西凉公主,拓跋明月密信。”
谢绪凌拆开信,信纸上,是拓跋明月娟秀的字跡。
信中说,她已经查到,西凉王宫之內,確实有大臣与“拜火教”暗中勾结。
此人,正是大將军拓跋宏的头號心腹。
她还说,她的父王,对拓跋宏的猜忌,日益加重。
拓跋明月在信的最后,提出了她的条件。
她愿意,全力配合国师府,剷除拓跋宏和拜火教。
但她需要大周的支持,让她能儘快,彻底掌握西凉的军政大权。
“看来,我们这位西凉公主,比她那个舅舅,要聪明得多。”谢绪凌將信纸,递给了静姝。
静姝看完,惊讶地捂住了嘴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要对自己的舅舅动手?”
“这不是动手,这是投资。”谢绪凌淡淡地说道,“她把宝,押在了我们身上。”
“拓跋宏,集结二十万大军,假意攻打我们,实则,是为了试探。试探北境的虚实,试探我的身体状况。”
“而西凉境內的暴乱,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,退兵的台阶。”
“他想借著『拜火教的混乱,削弱西凉王权,再借著与我们交手的『功绩,收拢军心。他真正的目標,不是大周,而是他姐夫屁股底下那张椅子。”
谢绪凌將整件事,抽丝剥茧,分析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拓跋宏,不是完全听命於李逸,也不是柳太后的棋子。
他,有他自己的野心。
……
青州。
慕卿潯收到谢绪凌的回信后,立刻明白了该怎么做。
她没有去抓捕那个叫“月儿”的西凉女子,甚至,都没有再踏足醉仙楼一步。
她只是让静姝,找了几个嘴碎的僕妇,在城里最大的菜市场,一边买菜,一边“不经意”地,聊起了京城的八卦。
“哎,你听说了吗?国师大人好像又病倒了,听说这次很重呢!”
“可不是嘛!我三姑家的二外甥,在京城当差,前几天托人捎信回来说,国师府的太医,进进出出的,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