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苏州城的百姓们,像往常一样,拿著米袋,提著菜篮,走出家门。
然而,他们很快就惊恐地发现,整个世界,都变了。
往日里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的街道,此刻,空无一人。
所有商铺的门,都紧紧地关著,门上,还贴著“东家有事,暂停营业”的告示。
米铺,关了。
布庄,关了。
药店,关了。
就连街边的包子铺、餛飩摊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苏州城,仿佛在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座死城。
百姓们,彻底慌了。
家里没米下锅了怎么办?孩子生病了去哪抓药?
恐慌,像瘟疫一样,在城里蔓延。
很快,怨言,就四处响起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怎么都不开门了?”
“听说是那个国师夫人,要收重税,把商贾们都给逼急了!”
“哎哟!这官府斗法,遭殃的,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!”
沈万三派出的地痞流氓,混在人群中,添油加醋地煽动著民意,把所有的矛头,都引向了慕卿潯。
一时间,“妖女乱政,民不聊生”的说法,传得沸沸扬扬。
然而,面对这一切,身处风暴中心的慕卿潯,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她稳坐钓鱼台,在驛站的后花园里,和静姝,悠閒地,下著棋。
仿佛外面那足以顛覆一座城市的混乱,跟她,毫不相干。
“夫人,您真的,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静姝拿著黑子,看著慕卿潯,忍不住问道。
慕卿潯落下一子,淡淡一笑。
“担心什么?”
“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鱼,只有在水浑的时候,才会自己,跳出来。”
……
罢市,进入了第三天。
苏州城內的恐慌和混乱,达到了顶峰。
甚至,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抢掠事件。
沈万三坐在自己的豪宅里,听著手下传回来的消息,脸上,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慕卿潯焦头烂额,派人前来求和的场景。
然而,他等来的,不是慕卿潯的求和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