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紧张。”
慕卿潯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。
她的目光,从那昏迷的青年身上扫过。
那股狂热又混乱的气息,和谢绪凌信中描述的,那个死去的说书人,一模一样。
“异宝……”
她轻轻念著这个词,眼神变得深邃。
谢绪凌轻轻咳嗽了两声,对她摇了摇头。
“先回府。”
国师府,书房。
所有的侍从,都被遣了出去。
“京城出事了。”
谢绪凌將那晚说书人的诡异死亡,以及城中最近发生的几件怪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卿潯。
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,那个鬼先生,只是个棋子。”
慕卿潯听完,脸色凝重。
“他的背后,有一个我们看不见,却已经把手伸到京城里的『主上。”
她解下腰间的一个锦囊,从里面,小心翼翼地,取出了三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。
黑布揭开,三块残破的龟甲,静静地躺在桌上。
即便是在白日,龟甲上的符文,也散发著一种幽暗的光。
“这就是,从那个鬼先生的神庙里,缴获的天道碎片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
一缕月光,透过窗欞,照在了桌案上。
诡异的一幕,发生了。
那三块龟甲,连同谢绪凌一直贴身佩戴的木兰花玉佩,竟同时,亮起了微光!
四股微光,在空气中,遥相呼应,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无声的交流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谢绪凌突然感到胸口一闷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天牢,最深处。
这里阴暗潮湿,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腐朽的味道。
鬼先生被铁链锁住了琵琶骨,像一滩烂泥,瘫在角落的稻草上。
他身上的黑袍,早已破烂不堪,脸上的青铜面具,也碎了一半,露出下面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的脸。
“说,你的主上,到底是谁?”
慕卿潯的声音,如同寒冰。
鬼先生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疯狂与怨毒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怪笑。
“没用的……你们杀了我,也没用……”
“主上……主上就要降临了!”
“这些碎片,都是主上的!你们这些凡人,竟然敢窃取神明的权柄!你们都会死!整个世界,都將为你们的愚蠢,而陪葬!”
他翻来覆去,就是这几句顛三倒四的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