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过来,利用它们,去定位那个『主上的位置?”
谢绪凌的眼睛,猛地一亮。
慕卿潯这个想法,像一道闪电,划破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迷雾。
“对!”墨鳶也反应过来,激动地一拍手,“理论上完全可行!只要我们能破译出信號的规律,就能反向追踪信號源!就像顺著地上的脚印,找到走路的人一样!”
“好。”谢绪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盪,“但这件事,急不得。我们对这个『主上,对它的手段,了解得太少。贸然行动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看嚮慕卿潯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攘外,必先安內。”
慕卿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我懂了。京城里,还有不少老鼠。在去找那只大猫之前,得先把这些老鼠,清理乾净。”
她转身,对著门外下令。
“来人,传我军令,命魏延即刻起,协同督查院,彻查京中所有与前朝旧案有牵连的世家宗族,但凡有异动者,不必审问,直接拿下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整个京城,再一次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,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三天后,影一带著一份密报,走进了国师府书房。
他的脸色,有些难看。
“大人,我们的人,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宅院里,发现了一处地下密室。”
“密室的墙壁上,刻满了和龟甲上类似的符文阵列。我们按照常规方法,试图破坏阵法……”
影一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结果呢?”谢绪凌问道。
“阵法被破坏的瞬间,我们在城门口抓到的那个儒生,还有之前控制的几个有类似症状的人,突然,全都疯了。”
影一的声音,透著一股困惑。
“他们开始用头撞墙,撕咬自己的身体,嘴里喊著『神拋弃了我,现在,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神智的疯子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,瞬间凝固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些阵法,不是在控制他们,而是在……维持他们的神智?”慕卿潯皱起了眉头。
“更像是……一个信號中继站。”墨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头箍,“我连夜赶製出了这个『精神安抚器,它能发出一种特殊的声波,暂时稳定住那些疯子的情绪,但无法根治。”
她將头箍递给谢绪凌。
“我发现,那个『主上的控制方式,非常霸道。它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,覆盖了那些人的自我意识。我们毁掉阵法,就像拔掉了信號塔,他们的脑子接收不到信號,瞬间就崩溃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,既不能毁掉那些阵法,也找不到那个主上。”慕卿潯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这,成了一个死局。
就在这时,一名黑狼骑士兵,满身尘土地冲了进来。
“报——!国师大人,夫人!京郊八里舖,突发离奇『瘟疫!”
“什么瘟疫?”魏延正好从外面巡查回来,一把抓住那个士兵。
“不知道!村里好几十个人,突然发狂,见人就咬!他们身上,还长出了很多黑色的,像蚯蚓一样的纹路!”
士兵的声音,带著恐惧。
“大夫们去了,都束手无策,还被咬伤了好几个!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慕卿潯二话不说,拿起佩剑,转身就走。
八里舖,已经完全变了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