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相间的铁盒子发出刺耳的尖叫,在钢铁丛林里横衝直撞。
慕卿潯的手腕上,扣著一个冰冷的铁环,比大周的镣銬更精巧,也更让她感到屈辱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琉璃高塔。
身边的谢绪凌靠著她,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了过来。
他脸色白得像宣纸,呼吸很浅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一切。
铁盒子停在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前。
门开了,一股混杂著药水和灰尘的怪味涌了进来。
两个蓝衣男人粗暴地將他们推下车。
“走快点!”
男人嘴里吐出古怪的音节,慕卿潯听不懂,但那不耐烦的语气,她懂。
她扶著谢绪凌,被推搡著走进一个亮得晃眼的大厅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,墙壁,地板,还有那些穿著白色短褂匆匆走过的人。
他们被带进一个又一个房间。
有人用一个发光的奇怪东西照他们的眼睛,有人用冰冷的铁片贴在他们胸口。
慕卿潯始终把谢绪凌护在身后,像一头隨时准备扑上去的母狼。
最后,他们被分开,关进了两个相邻的小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板床和一张铁桌子。
一个穿著蓝色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著一块会发光的薄板。
她指著薄板上慕卿潯的脸,嘴里快速说著什么。
慕卿潯一言不发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那眼神,让那个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隔壁房间。
谢绪凌正靠在墙上,仔细听著一个男人的问话。
“名字?”男人指指自己,又指指谢绪凌。
“来歷?”他又比画了一个从远处过来的手势。
谢绪凌的喉咙动了动,他尝试著模仿那个发音。
“名……字?”
他的声音沙哑乾涩,发音笨拙得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。
男人不耐烦地摇摇头,在手里的薄板上划了几下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再次打开。
他们被带了出来,押向一条更深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“进去!”